成祥放轻了手脚走到炕边儿,看看小庄睡容,越看越爱,百看不厌,只可惜……不能尽情地一直看,不然,就好像会着迷一样,情不自禁。 成祥怕自己会gān出点儿什么来,便移开目光,心道:老子这么正气凛然,这么正人君子……怎么见着她就跟哈巴狗见了肉似的,总流哈喇子呢。” 成爷对自己很不满意,只好尽量想些更正气凛然”的事儿,目光一动,看着小庄的腿,忽然想到:她先前擦洗,不会碰到伤处吧……师父说半天就要涂一次药,想来这已经半天了呢!” 成祥想到此处,顿时心头一阵欢快,如同狗儿尾巴一样摇摆,赶紧回身把那小瓷瓶找出来放在桌上,又望着小庄的腿,看看她的脸,用蚊子哼哼大小的声音说:老子可不是占你便宜,是给你上药呢!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他说完之后,便探手往小庄的腿上……不知为何,手居然有点儿抖,动作也不怎地顺畅。 地上的小黑翻了个身,唔”地一声,歪头看成祥。 成祥望着那双亮晶晶地狗眼,没来由恼羞成怒,压低嗓子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正经儿上药呢!这儿没你的事儿,出去玩儿去!” 小黑定定看了成祥一会儿,喉咙里又发一声,低头趴了下去,只是眼睛往上望着成祥,因毛色乌黑,那眼白就显得格外白,看起来就像是鄙视地斜眼着…… 出去!”成祥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向着小黑示意,又低吼着要挟:不然晚上不给你饭吃!” 成祥低吼了两嗓子,忽然觉得异样,扭头一看,却见小庄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刻微蹙双眉,正茫然地看着他:成爷,你……” 成祥一抖,忙把那欲盖弥彰的脸色一换,做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个……我正想看看你的伤呢……好上药啦!” 小庄看看他,又看看他旁边的瓷瓶,反应过来,慢慢起身: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怎么行!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儿,”成祥一脸无辜地,再说,我都上过多少次了,很熟练,保管你一点儿也不觉着疼……” 小庄觉着这句话怎么听来如此的……她看看自己的腿:成爷你……之前都是你替我上药的?” 可不是吗!”成祥颇为自傲。 小庄无奈:这次就不必了……” 成祥扭头,一本正经地:不行,我师父说了,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我要从一而终……” 小庄的双眉又蹙到一块儿去……成祥却很爱她这表情,事实上她哪个表情他都喜欢。 小庄打量着成祥的脸,吃不准他是不是真的不懂什么叫从一而终”,还是故意混淆滥用…… 最终小庄还是决定该无视:成爷,之前我是昏迷,现在已经……成爷!” 最后一声,却变了调儿,原来成祥已经掀/起她的裙摆,底/裙往上推,便露出了右腿,光/luǒ的小腿,纤浓有度,如白玉生光,显得上面那道未曾消除的伤愈发狰狞。 小庄微微愠怒,方要盖起来,成祥却道:别动。” 这次的口吻,跟之前那种隐隐含一分笑似的不同,沉沉地,带着一股憋着的不痛快。 有时候,我觉着你可能真的是仙女儿下凡,渔公渔婆说你是飘在水上,在荷花底儿下给他们发现的……我又想,你可能是龙宫里的龙女,最不济,大概是田螺姑娘……” 成祥垂头,看着小庄腿上的伤……坐在炕边儿上,往这边顺势挪了挪,把小庄的腿抬起来放在自个儿大腿上,又取了药瓶,放在旁边。 这个姿/势……十分的微妙,小庄有些不安,但…… 成祥打开瓶塞,声音沉缓:只不过……谁家的仙女儿,会把自个儿弄得这样……差点去了阎罗殿?” 心中响起一声叹息,小庄看着低头耷脑的成祥:成爷……” 成祥置若罔闻,把药轻轻地洒在伤口上面,道:你要是真回了天宫享福去,倒也好,可昨儿我已经是撒手放你走了,你瞧你后来……” 小庄心底浮出许多凌乱片段,有关昨儿那惊魂一夜。 成祥仔仔细细地推那药粉,说:我就想啊,七仙女有羽衣,龙女有龙鳞,田螺姑娘有她的田螺壳,如果我是董永,那走运的书生,姓谢的小伙儿,可以把你羽衣,龙鳞跟田螺壳藏起来……只不过,小庄,你的羽衣是什么?是那个金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