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祥笑得眉开,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那捕快即刻捂着脑袋翻身倒地,惨叫道:要死了要死了!捕头太厉害了,我打不过……” 百姓们笑疯了,前仰后合,形成一片欢乐的河流。 温风至看着这幕闹剧,知道这些差人对成祥死心塌地,是绝不会跟他真动手的。当下咬牙道:亲卫们,给我拿下这厮!” 温风至身后的亲兵们听了,便即刻出列上前。成祥身边儿的捕快们见状,都跳起来,挡在他身前,大猛子一马当先,大叫道:温大人,我们捕头是冤枉的,你别不识好人!” 温风至扫着这群捕快,倒是惊愕于他们的勇气,但是却更气恼:你们都要造反吗?都不要命了?” 这刻,胡老二跟huáng胖挤在成祥旁边,huáng胖道:我们挡着这姓温的,捕头你快走……” 胡老二低声说:捕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县老爷那边也批捕了,摆明了要拿捏你。” 成祥道:老子是那种临阵脱逃的缩头乌guī吗?”他把两人拨开,走上前去,将大猛子扯回来:别闹!他是冲老子来的,你们瞎掺合什么?” 大猛子委屈:捕头!” 成祥扫了周围的捕快一眼,他们不像是他孤家寡人一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这么一闹出了事,家里的人怎么办?成祥心里明白的很。 成祥肃然道:这是老子一个人的事儿,你们别插手,谁要在这里乱来,就是不听老子的话!” 捕快们见成祥疾言厉色地,他们也不笨,都知道成祥是为了他们着想,有的就红了眼。 温风至又是诧异,没想到成祥竟有这种胆识。成祥转头看他:温大人,你左一个东窗事发右一个赶紧拿下,说来说去,老子究竟犯了什么法啊?” 周围不明真相的百姓亦高叫:就是,说清楚!” 温风至大义凛然道:成捕头,何必自取其rǔ,张大人已审问清楚——你跟盐枭勾结,助他们从乐水河上偷运私盐,已有人把你供出来了,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 成祥一听:放屁!” 小庄出门之前,特特换了一身衣物。 她打开衣柜,发现成祥的衣物简单的可怜,chūn夏秋冬,有限的几件儿,还都是粗布旧衣。 小庄看了几件儿,都不合适。毕竟跟成祥的身量相差太大,正失望地准备穿二姑娘给的,却又发现柜子最底层,有两套衣衫,小庄拿出黑色的外衫,在身上比了比,发现虽仍是有些长,但还能凑合着穿……小庄猜测这是成祥少年时候的衣物。 换了衣裳,又打散头发,把一头乌云墨发绾起来,在头顶束了个男子式的发髻。 成祥这屋里没有镜子,小庄自己整理了一番,又上下打量看看,觉得应该是可以见人了。 小庄低头出了门,却惊奇地发现门外没什么人,不知为何那些好围墙根儿八卦的妇人们都不见了。小庄倒是松了口气。 她乔装改扮,换作一身男子服色,又低着头行走,果真避开了许多目光,难得地一路走来,街上行人也不算太多,竟给她顺利地拐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小兵心不在焉,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着什么,小庄垂着头经过,眼角扫了过去,隐约听他们说什么:成捕头……不可能……”之类,零零碎碎,小庄脚下不由一缓,然而看其中一个小兵似要抬头,小庄不敢逗留,忙加快步子出了城门。 城外城内,浑然不同,满目翠色争先恐后涌入眼中。 小庄深吸一口气,眼前绿水青山,无边天地,随她去哪里都使得。但是才走了四五步,偏偏心中响起成祥的声音,说:……城外还挺好玩,乐水桥,观云阁……还有金木寺……” 小庄的心突突猛跳了两下,急忙将那声音挥去,一心一意往前赶路。 如此走了有一两里,小庄觉得伤腿有些隐隐作痛。其实这会儿的她还是不适合赶路,但是非走不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再逗留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一种想走……趁着现在还没有什么之前赶紧离开的念头如此蓬勃,一直催bī着她。 小庄回头看看,来路上只有三两个行人,并无异样。她松了口气,决定休息一下,左右看看,见前方有一个茶摊,似乎坐着几个茶客……然而她身上并无多余的银两,于是便只就近在一块青石上坐了,抬起袖子擦汗。 青石周围都是杂草,这里距离乐水河大概不远,听到潺潺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