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道袍的弟子不甘道,何师叔,这事就这么算了?” 一路沉默的何来听了这话,面上却显出快意的笑, 沧涯山如今竟落魄到只能一逞口舌之快,何惧之有?”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了!且看折花会上,师叔自会教训他们!” 还有人问,那个一身黑色披风带着兜帽遮了半张脸的,真是兮华峰弟子?我怎么看着不像个好人?” 方才那位最早与洛明川发生争端的弟子回道,呵,我原本还不信他们三人真是沧涯山的,但那人一出来我就知道没错了!半月前,安排在沧涯山脚下的探子传回信,兮华峰有人修行出了岔子,一夜白头了!想来就是刚才遮遮掩掩的那位!” 其余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还有人道,这下就免不了修为大损了,真不知道还来折花会gān什么!” 抱朴宗众弟子谈笑风生,神采奕奕的向前走去。 ********************* 段崇轩不是爱逞口舌之快,他只是不喜欢吃亏。 从小的成长环境教会他,不管是说话还是动手,都绝没有让自己吃亏的道理。 洛明川也不喜欢口舌之争,但他认为,能动口解决的事情,就没必要动手。 而即便只是动口,也不能任由别人欺rǔ。 他们坚持着自己的道理,不在意落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样子。 殷璧越想,可能在折花会之前,自己都没机会拔剑了。 但他还是有些问题不明白,刚才那个叫何来的,很有名么?” 段崇轩诧异的看着他,随即笑的扬眉吐气, 四师兄啊,这话你应该当着他的面问,绝对能气他吐一道袍的血!” 殷璧越确实不知道。纵然在澜渊学府里通读典籍与卷宗,对各派起源历史了若指掌,也不清楚最近百年又出了什么天才新秀。 只知道青麓剑派有个‘风雨剑’钟山,因为实在太有名了。 段崇轩接着问,‘抱朴七子’你知道么?” 殷璧越若有所思,似乎,听说过。是不是有个叫林远归的?” 段崇轩觉得其他六个都能吐一道袍的血。 但他还是耐心的为自家师兄解惑,刚才的何来,就是‘抱朴七子’之五。” 殷璧越恍然大悟。 但是排第五的都这样,剩下两个得什么样啊。 段崇轩接着道,抱朴七子,四个灵修三个武修,排在首位的林远归,就如同大师兄在沧涯山。其他六个,都有点以扬名立万为终身理想的奇特修行观……我有时候都觉得,抱朴宗是为了凑人数,才让他们六个和林远归齐名的。” 话唠已开启根本停不下来模式, 你说这是什么逻辑?人多就是胜利?!那我在沧涯凑个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总共一百零八好汉,岂不是可以碾压修行界了?!如果我是林远归,每天被人和那六个放一起,早就甩手下山背叛师门了!” 殷璧越觉得话唠对抱朴宗……多大仇啊?!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抱朴宗这个万年老二,对沧涯山的态度始终yīn阳怪气。最重要的是,据说剑圣和抱朴宗的关系很不好。 剑圣,又是剑圣。 殷璧越每次想到这个便宜师父,内心都很纠结。 他不知道剑圣在外云游多年,为什么会传信让大师兄代师收徒,收自己入兮华峰。 但他看了一眼沉浸在吐槽中的段崇轩…… 不,他根本不知道剑圣的收徒标准是什么! 提起剑圣就想到掌院先生。据说这两人还是至jiāo好友。 学府那么多优秀子弟,为什么偏挑中自己为他办事? 难道是同反派阵营的互相吸引? 啧,现在的大人物行事,总是让人一头雾水。 殷璧越想,如果自己有简历,一定是这么写的: 我叫殷璧越。 我是一个反派。 爱修行,爱练剑,爱思考,爱谁谁。 我是要成为终极反派的男人。 你可以侮rǔ我,但不能侮rǔ我的人生理想。 你可以置疑我,但不能置疑我的职业素养。 主角有金手指,他想去哪,全世界都给他让路。 我有凶神恶煞反派光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是殷璧越。我为自己带盐。 呸,真咸! 第19章 群星 马车辚辚,飞快的行驶在西陆官道上,扬起阵阵烟尘。 公子挑起车帘,一双微挑的凤眸向外打量。偶有旁边马车里的挑帘姑娘,蓦然对上他潋滟的眼,慌忙红着脸避开目光,倒也有大胆的,掩着嘴轻声娇笑。 段崇轩挨个儿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