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方圆十丈的树都倒了,惊起无数飞鸟出林。 他就站在断木残枝的中央,周身尚萦绕着未散的剑气,向后望去。心中忐忑。 只见段话唠兴奋的喊,许久未见四师兄练剑!原来剑法又jīng进了!恭喜师兄!” 洛明川站在他身边,也微笑点头。 殷璧越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 洛明川也看不出异常,证明至少‘破障境’以下都是看不出来的。 甚至因为洛明川修行了迦兰瞳术,眼力应高于常人,或许这个标准可以再提高一下。 看来这次重明山之行遇到的对手,不会有所怀疑了。 他的真元无法注入这把剑中,却在学府一游后受到启发,想到了另一种方法。 将真元覆盖在剑的表面,包裹着整把剑。这种方法从前一定也有人试过。 如果只是这样,真元很快会逸散,而且需要极大的输出量。以他现在的真元,撑不过一盏茶。 但他神魂qiáng大,便想到了用神魂凝练神识,再用神识锁住剑表面的真元。 这种做法的弊病就是,对手越qiáng,他的神识消耗越快。所幸有外挂一样的神魂凝练度,恢复起来也快。以当下的修为境界,一夜足矣。 殷璧越已下定决心,这是应付目前情况最好的方法了,等折花会一完,他就回沧涯闭关研究。 虽说剑修中途换剑是大忌,但如果还是不行,他也不得不换了这把剑。 殷璧越回过身点头致意,走吧。” 段话唠开心的跟了上来。 今天的正统修真开年大戏,依旧被换档生活情景喜剧。 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洛明川不等段崇轩站出来说‘还不跪下叫爹’,先出手了。 殷璧越注意到,洛明川总是控制的很好。 无论对方的姿态如何嚣张,脏话骂的多么不堪入耳,他始终没有动怒,也没有伤人性命。 如果他的内心也是像表情一样平静的话,实在是可怕的自控力。 转念一想,段崇轩应该也是想试探洛明川。或者说,想看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面对弱如蝼蚁的对手,最粗俗不堪的rǔ骂,他会做什么。 结果就是,洛明川不负众望,做了每一个圣母应该做的事。 chūn红已谢,夏荫繁茂。 脚下松软的泥土与树影摇落的跳跃光斑,都让人心情舒畅。 就在殷璧越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被变数刷出了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这次,洛明川杀人了。 鲜红的血从那人的脖颈处喷涌出来,渗进褐色的泥土里。尸首分离,头颅的表情凝固在瞪大眼睛的惊恐。 殷璧越怔在原地。 圣母洛明川……居然下手这么利落? 殷璧越才开始后知后觉的回想发生了什么。 这伙人不是完全的山匪,是学了些外家功夫的武者与练气期的散修,在盘龙岭一带游dàng,目标也不是零散的赶路人,而是见机行事,挑防备薄弱的商队下手。 洛明川这次本来想先讲道理的。但还是被段话唠抢先说出了‘跪下叫爹’。对方如cháo的脏话也喷了出来。 可是这次,很奇异的,中枪的不是先挑衅的段话唠,也不是被话唠高抬出来的洛明川。 啊呸!什么沧涯山!看看后面那个,还挡脸,遮遮掩掩的像个娘儿们!摆明了是没脸见人啊!” 殷璧越还没有躺枪的自觉,哄笑声就戛然而止,因为洛明川已经出手了。 他只杀了一个人,其余只是重伤。 但平时收敛的很好的威势顷刻迸发出来,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激dàng。 殷璧越不自觉退后两步。 洛明川回过神来。 他吓到师弟了?也是,师弟哪见过这种事。 想到这里,心中的yīn霾顷刻散去。 他看着少年,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殷师弟,你自幼拜入学府,涉世不深,自然不知世道险恶。可是我辈修行者行走世间,总不能让人平白rǔ没,总有该拔剑的时刻……” 他不知是在向殷璧越解释,还是向自己解释,更何况,这都是些恶人,我今日不伤他们,往后他们还会为害一方。” 殷璧越已经惊呆了! 他,他这是被圣母主角教做人了么?! 反派脸往哪儿放?! 殷璧越的脸色不禁冷下来。 叮——反派标志‘目光如刀’出现,条件成立,反派光环激活!” 殷璧越现在已经对光环效果不抱什么希望了。 刷负!差评! 卖家坑爹!根本没有一个眼神就吓哭! 洛明川见少年依旧呆怔在原地,似是有些失魂落魄。 心中微感无奈,既有对自己失控的懊恼,也觉得师弟果然性子纯善心又软。罢了,反正有自己在,总能看顾的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