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曼瑶一听,顿时激动的睁大眼睛。 “你说真的?你真听到了?解药在哪?” 苏凉锦道:“解药就在杨家父子手上。” “据说,这种毁容的毒是北镜国的产物。杨家父子从北境获得不少战利品,其中就有可以解毒的草药。” “杨氏母女商量,这几天便带上草药去万佛寺,请了悟大师帮忙配制解药。” 祝曼瑶更激动了,但又有些怀疑。 “你怎么会这么巧听到她们谈话?你该不会在骗我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苏凉锦不悦道,“信不信由你。如果不是想让苏清绫倒霉,我才不告诉你。” 如果苏凉锦说自己是好心,祝曼瑶绝对不信。 但她这样说,祝曼瑶就不怀疑了。 “哼,我就信你一次。” 祝曼瑶立刻就想走,她要马上去告诉她娘。 苏凉锦道:“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草药数量很少,只够一个人用。所以杨氏母女才藏着掖着,准备偷偷摸摸的去配解药。” “你和二婶好好商量一下,到底是谁用这份解药。” 祝曼瑶心中一咯噔。 然后毫不犹豫的想,当然是她自己用。 她还这么年轻,还没有嫁人,总不能一直顶着这张脱皮的脸。 至于 她娘…… 反正娘这么大年纪了,容貌怎样都无所谓。 娘这么疼她,肯定愿意让给她的。 所以这事还是先别让娘知道了。 “我会跟娘说的。这件事你帮我保密,不准再跟任何人说了,听到没有?” 苏凉锦见目的达成,没计较她颐指气使的态度。 “行啊,我不说。” 祝曼瑶脚步匆匆的走了。 她要悄悄去万佛寺守着,等杨氏母女一到,就把解药抢走。 苏凉锦望着她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看在祝曼瑶这么积极上钩的份上。 事成之后,她会考虑给她一份解药的。 杨家。 杨凯对部下道:“明日我要去万佛寺为先父立长生牌位,恐有北境细作,趁机对我不利。” “你们各带五十好手,乔装打扮前往万佛寺,注意隐蔽行迹,别让人发现。” 众部下应是,退出议事堂。 杨明兴道:“爹,我们真的要在万佛寺行动吗?那个小畜生武力高强,万一让他杀到面前,我们就危险了。” 杨凯道:“他不死,就始终是悬在你我头上的剑,随时可能会斩下来。” “京城有不少卫家的故交,万一他找到人帮忙,跑到皇上面前告状,后果不堪设想。” 杨明 兴:“他妹妹还在我们手上,我不信他敢。” “夜长梦多。” 杨凯道,“如今正好利用他救妹心切,早点把他引出来除掉,彻底了结后患。” 杨明兴心里有点害怕,但也明白父亲说的对。 “都听爹安排。” 第二天,杨凯父子按照计划,前往万佛寺。 他们骑马刚从街上跑过去,一条阴暗的巷道里,就走出来一名戴着斗笠的麻衣人。 他在原地伫立片刻,一闪身,人影就消失了。 东郊猎场。 祝星楼和晋王一群人,顶着夏天的大太阳兴致勃勃的打猎。 树荫下,苏凉锦吹着习习凉风,吃着冰饮,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各式糕点和水果。 仿佛是来野餐的。 晋王回头望了一眼,朝祝星楼调笑道: “你说你,以前对女人都懒得看一眼,一朝开窍了,就彻底变了个人。走到哪都把嫂子带着,也太黏糊了。” 其他几个纨绔也嘻嘻哈哈。 “也不知道以前是谁说的,打猎不许带女人,现在却自己破例了。” “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也难怪,嫂子温柔漂亮,还善解人意、宽容大度,世子怎么能不沦陷呢?” “就是,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 祝星楼有点臊的慌。 他本来没想带凉锦出来的。 但是出门的时候,凉锦突然找过来,听说他要出城打猎,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一定要跟着来。 他拗不过,只好带她来了。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群混账玩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祝星楼恶声恶气的道:“都闭嘴!箭术一个比一个烂,嘴巴倒是一个比一个利。” “都给小爷滚去找猎物,今天谁射的猎物最少,就让他学猪叫,再去城门口喊十遍自己是猪。” 猪的威胁太大,众纨绔顿时不敢笑了。 “快走快走,本王选这边,谁都不许跟本王抢。” “我选那边。” “那我选这个方向。” 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带着护卫去找猎物了。 祝星楼回头看了看苏凉锦。 苏凉锦也在看着他,见他回头,笑容灿烂的对他挥了挥手。 祝星楼回以一笑,然后选了个没人的方向,带着任拓几人,钻进了树林里。 看不见祝星楼的身影后,苏凉锦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等一会,祝星楼应该就会把卫玉关捡回来了。 前世的今天,卫玉关刺杀杨凯父子失败,身受重伤逃进这片猎场。 祝星楼误以为是猎物,差点一箭射死他。 祝星楼 把卫玉关救回去之后,从他口中得知北疆大捷的真相。 祝星楼告诉了她,提醒她离杨家远一点。 可是她不信。 那时候杨氏和苏清绫的真面目都没有暴露,她还当她们是最亲的亲人。 对杨凯,也当成亲舅舅一样。 她不信杨凯是那种残忍狠辣的小人。 所幸她那时候还没糊涂到底,没把卫玉关的下落,透露给杨家人知道。 可是杨家人还是发现,祝星楼庇护了卫玉关,并帮着他收集罪证。 苏清绫借着探望她的机会,偷偷潜入祝星楼的书房,盗走了所有证据。 一切功亏一篑! 卫玉关绝望之下,夜闯杨府,落入天罗地网。 最终死无全尸。 他心心念念要救的妹妹,被杨明兴玩弄致死,赤身裸体的丢到了乱葬岗。 卫家血脉彻底断绝。 卫家的冤情,也至此永无昭雪之日。 苏凉锦回想着杨家的孽债,身上不受控制的散发出煞气。 “小姐,你怎么了?”银冬不解又害怕的问。 刚才还好好的,小姐怎么突然这么吓人? 苏凉锦回神,缓了缓情绪,道:“没事。” 这时,一阵马蹄声从树林中远远传来。 叶栀警惕的望了一眼,随后放松下来:“是世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