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星楼已经做好了被捅一刀的准备。 结果却见苏凉锦从袖中摸出了一只小巧精致的檀木盒。 祝星楼微微一愣:“这是什么?” 苏凉锦将盒子推到祝星楼面前:“我送夫君的定情信物,夫君快打开看看。” 定情信物? 哦,看来她还没清醒。 祝星楼打开盒子,三颗白玉骰子呈现在眼前。 “这……?” “夫君喜欢吗?”苏凉锦笑容甜美,“我听说夫君闲暇时喜欢玩骰子娱乐,特意定做了这三颗玉骰子,希望以后夫君每次玩的时候都会想到我。” 喜欢倒是喜欢。 但她送骰子当礼物,真的不是另有深意吗? “夫君怎么不说话?”苏凉锦笑容垮下来,“难道夫君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祝星楼道,“只是我没准备礼物……” 苏凉锦重新笑起来:“没关系。夫君就是我最好的礼物,是上天赐予的珍宝,锦儿不需要别的。” 祝星楼不自在的转开眼神。 这小女子的花言巧语,实在让人脸热。 祝星楼回到前院时,耳根的热度还没散尽。 晋王一把揽住他肩膀:“星楼,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偷偷和世子妃亲热呢?” “肯定是的,你们看他耳朵红的,绝对没干好事。” “哈哈哈……祝星楼,你不是嫌 女人烦吗?怎么娶了妻子,就掉进温柔乡了?” “那还用问,世子妃长得天仙下凡似的,星楼能不动心吗?” 一群狐朋狗友围着他取笑。 “滚滚滚!”祝星楼一人给他们一脚,“你们这群混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还敢拿我寻开心!” 晋王道:“我们为了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费心又费力,你怎么还嫌弃上了,真是不识好人心。” “就是,兄弟们可是为你的婚礼筹谋了好几天呢,结果你直接带着新娘跑了,害我们很多准备都没发挥出来,你对得起我们吗?” 祝星楼满脸脏话。 满城大逃杀已经够他受了,真让他们全发挥出来,他还有命拜堂吗? “喝你们的酒去,别逼我揍你们!”祝星楼挥手赶人。 晋王道:“喝酒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旁边投壶,押钱赌输赢。今天本王送了厚礼,钱袋都空了,得赢点银子弥补损失。” “好啊好啊,我们去投壶,我最近苦练了技术,今天一定大杀四方,把你们的钱袋全掏空!” 一说到玩和赌,众纨绔顿时来劲了。 他们没有赌瘾,就是单纯喜欢看兄弟输钱的痛苦表情,全是一群损友。 祝星楼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众人惊奇。 “太阳打西边出来 了?祝星楼,你不对劲。” 晋王看出他表情有异,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祝星楼琢磨了一路,想问问他们的意见:“你们说,如果有人送骰子当礼物,是什么意思?” 众人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道:“世子妃送的?” 祝星楼道:“你们怎么猜到的?” 晋王道:“这还用猜?如果是其他人送的,你用得着纠结吗。” 祝星楼道:“那你们能猜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是祝你逢赌必赢的意思。” “没错没错,世子妃真是太会送礼了。” “滚蛋!”祝星楼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她说希望我玩的时候能想到她,肯定是想让我戒赌。” 他就不该问这群混蛋玩意,就会满嘴胡扯。 有个纨绔道:“我们就是随便玩玩,又不是赌鬼。世子妃管的也太宽了,才成亲就给你立规矩。” 祝星楼瞪眼:“她只是好心提醒而已,是我自己不想赌了。再说,她也是为我好,赌钱本来就不好。” 那人噎了一下。 不是,兄弟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岳国公用棍子揍你,你可都要半夜翻墙出去,和大家吃喝嫖赌的。 咳,嫖去掉。 大家都是正经人。 祝星楼烦恼道:“你们觉得,我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 “首饰,女人都喜欢。” “还有妆盒、衣服,女人也喜欢。” “要不然就是田庄地铺、金银珠宝,钱财最实惠。” 晋王眼珠转了转,道:“世子妃有那么多嫁妆,这些东西她都不缺。星楼想送东西,诚意最重要。” “怎么才有诚意?”祝星楼问。 晋王道:“当然你自己赚钱买礼物最有诚意。” 祝星楼很光棍的道:“我没赚过一个铜板,也不知道怎么赚钱。” “嘿嘿,”晋王坏笑起来,“想赚钱还不容易,本王有个最简单的法子。”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站在了京城最大的赌馆外面。 祝星楼无语道:“你说的赚钱办法,就是赌?” 他想抽死晋王,都说了以后不赌了,还带他来赌坊。 “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吧。”祝星楼转身要走。 “别急着走,你先听本王说。” 晋王拦住他劝,“世子妃重金给你打造的骰子,不能浪费呀,你就用它赚银子给世子妃买礼物,然后再金盆洗手,多有意义啊。” “就是,而且这福兴赌坊是楚王的产业,咱们赢楚王的钱,给世子妃买礼物,既打击了情敌又讨好了世子妃,一举两得。” “说得对,晋王这个主意太棒了,我喜欢,嘿嘿嘿嘿。” 祝星楼:“……” 他竟然 觉得,他们说的话该死的有道理。 虽然但是,“都给我滚蛋,小爷宁愿去码头扛包,也不走这歪门邪道。走了!” 晋王等人彼此对了下眼色,齐齐露出坏笑。 “进去吧你!” 他们围住祝星楼,在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裹挟着他进入赌坊。 岳国公府,新房。 苏凉锦对着镜子拆下满头珠翠,只留了一根金簪。 虽然祝星楼说不用等他,但苏凉锦还是想等他回来之后再休息。 “这个时间宾客应该都散了,世子怎么还没回来?银冬,你去前院看一看。” 银冬去了,不久后急急忙忙跑了回来。 “小姐,不好了!世子去赌坊赌钱,输光了银子被扣押了!” 苏凉锦:? 祝星楼拿到骰子这么高兴吗?迫不及待就去赌坊玩? 可是他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不至于输个精光脱不了身呀。 银冬很愤怒:“世子太过分了,新婚之夜不回来陪小姐,却跑去赌坊赌钱,把小姐置于何地啊!” 苏凉锦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道:“世子大概是太高兴了,随便玩一玩。你去取点银票来,我们去接世子回家。” 银冬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小姐还要亲自去赎他?” 银冬现在也怀疑,小姐是不是被下降头了,怎么突然就对祝星楼这么上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