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锦站出来,一脸惭愧的说: “夫君昨晚之所以去赌坊,都是因为我,老夫人若是怪罪,就怪我吧。” 老夫人终于分了个眼神给苏凉锦。 “什么意思?” 苏凉锦道:“我能嫁给世子这样的良人,实在欣喜,忍不住送了世子一份定情信物。” “然而世子身为岳国公府继承人,却囊中羞涩,送不起回礼。一时情急,只能去赌坊搏一把。” “所以这事都怪我,怪我不知道府中财产,原来都是老夫人把持。长房的开销只能靠长公主贴补,办了一场婚礼之后,长房已经一穷二白了。” “我待会儿就去外面澄清这件事,不能让世子和国公府的名声有损,世子也是逼不得已啊。” 老夫人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祝星楼逼不得已? 谁逼他了? 意思是她克扣长房的钱,逼得祝星楼只能铤而走险? “一派胡言!” 老夫人怒道:“长房没钱是他们自己败光的!你一个刚进门的新妇,就敢胡说八道污蔑我,你跟他们果然是一丘之貉!” 苏凉锦做出浮夸的惊讶表情。 “老夫人怎么会这样想,我明明是在自责呀。” “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对外解释清楚,一切都是我的错,绝不 提老夫人半个不字。” 老夫人愤怒。 苏凉锦不用提半个不字,就刚才那段话,就够让人戳她脊梁骨了。 老夫人虽然在府里撒泼,却很注重自己在外面的名声。 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恶狠狠的瞪着苏凉锦。 长公主眼睛发亮。 她的钱财多的是。 老夫人克扣的那些银子,她根本就看不上眼,平常也就懒得计较。 没想到还能拿来这么用。 “我苦命的儿!” 长公主用手帕沾着眼角,配合的表演起来。 “都怪娘没本事,连你买礼物的钱都掏不出来,害你只能去赌坊赌钱。” “这事不怪锦儿,都怪本宫。本宫去外面帮你澄清,本宫豁出这张脸不要,也不能让你被外人误会。” 岳国公尴尬又羞愧。 他平时不管家里的钱财,还以为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就因为一个孝字,他只能忍受母亲的无理偏心,害妻儿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岳国公深恨自己无能,眼圈都快红了。 “不,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无能!要澄清也是我去,是我对不起你们!” 岳国公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愧疚。 “星楼,是为父太粗心了,没发现你的苦衷,昨晚还差点教训你。为父实在对不起 你啊!” 祝星楼:“…………” 如果不是他房里有厚厚几沓银票,他差点就信了。 岳国公站起来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外面澄清,不能再让星楼被人指指点点!” 老夫人有些慌了。 一直在旁边闷不吭声看戏的二房,也开始慌了。 长公主有多少私财,他们不清楚。 只知道这场婚礼花了巨额数字,公中没出一分钱,说不定长房真被掏空了。 这事说出去,他们不占理。 老夫人怕被戳脊梁骨,二房也怕啊。 老夫人克扣下来的好处,大部分可都是他们二房享受了。 祝曼瑶突然跳起来道:“祖母,你别听苏凉锦胡说八道!” “大哥昨晚输了很多钱,如果他们真的没钱了,哪来的钱把大哥赎回来!” 苏凉锦道:“这个啊,我手气好,和楚王赌了几局,不但把夫君输的钱赢回来了,还另外赢了楚王一千万。”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万! 这钱如果给他们,他们就发财了! 二夫人尤氏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 “老夫人,大哥大嫂,你们都消消气。这件事显然就是个误会,老夫人也是关心世子,才说话急了点。自家人的事,何必去外面闹大呢。” “就 是啊。” 二老爷祝茂也出来说话了。 “大哥大嫂没钱了,应该和母亲说一声,母亲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是不是啊,母亲?” 祝茂暗暗和老夫人对了个眼神。 老夫人勉强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 “星楼要是早点说,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罢了,回头你们就去帐上支一百两银子,省着点花用,别又大手大脚的花光了。” 她眼中有掩不住的心疼之色。 要不是为了那一千万,她连一两银子都不想用在这一家不孝子孙身上。 长公主差点被气笑了。 一百两银子,亏她能说得出口! 老夫人不仅能说得出口,还能狮子大开口。 “苏凉锦赢的那一千万,就充入公中吧。以后你们需要用钱再从帐上支取。” 老夫人说的非常理所当然。 她都从公中支钱给长房花用了,长房把钱财交给她管,那不是应该的吗。 “一百两换一千万,你们的脸可真大!” 祝星楼毫不客气的讽刺。 “一百两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那一千万是凉锦的私财,跟你们一个铜板的关系也没有!” 老夫人又气得捂胸口:“孽障!你就是想气死我,巴不得我早点入土!” 二老爷责备道:“星楼,你 怎么能这么和你祖母说话,像什么样子!” 尤氏也阴阳怪气的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一家人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遇到难处,公中支援你们。不能你们发财了,就把我们抛开啊。” 苏凉锦微笑:“可是我进来到现在,连茶都没敬,还不算真正的祝家人呀。” 长公主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锦儿说的没错。锦儿来了这么久,连敬茶的时间都没有,你们就急着抢她的钱,吃相真难看!” 老夫人几人神情一僵。 他们就是故意的,故意给苏凉锦下马威,给长房人难堪。 本来想着,今天绝不给苏凉锦机会敬茶。 谁能想到,苏凉锦竟然有那么多钱呢。 二夫人脸皮极厚,没事人似的笑道: “哎呀,侄媳妇这般天仙儿似的人物,我们一看就喜欢,心里完全把她当成自家人了,倒忽略了敬茶。” “老夫人,虽说咱们都认可了侄媳妇,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这就让侄媳妇给您敬茶吧?” 老夫人拉着脸,心里恨不得把他们乱棍打走,但为了一千万,只能忍。 “杜鹃,去端茶。” 老夫人对身边的大丫鬟使了个眼色。 大丫鬟会意的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