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满心的歉疚,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温暖的研究室里,韩定阳穿着工作服,正在摆弄一只光滑的机械智能手臂。 学长周平亮打开窗户透气,惊呼一声:“哟,外面有女生蹲在雪地里哭。” 韩定阳头也没抬,淡定地说了声:“被冷哭的吧,快把窗子关上。” 周平亮关上窗,漫不经心地说:“蒋亦初说去找人理论,怎么还没谈完? 我还有个算法要找她论证呢。” “谈什么?” “就上次作弊的事儿。” 韩定阳突然抬头,周平亮连忙捂住嘴:“噢,说漏嘴了。” 下一秒,韩定阳猛冲到窗户边。 往外望去,冰天雪地中那一团瑟缩的熟悉身影一瞬间摄住了他的心。 韩定阳跑到图灵雕像前,谢柔却已经离开了。 他绕着雕像兜了一圈,焦虑地四下探望,都没见谢柔的身影。 地上一排脚印已经被雪掩埋,不甚清晰。 韩定阳拿出手机给谢柔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多声,谢柔都没有接。 韩定阳手按着额头,显得很焦虑。 在电话即将断掉的最后时刻,谢柔终于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她略有些喑哑的声音:“阿定……” 听到这一声“阿定”,韩定阳的心都要被揉碎了。 “傻子,你在哪里?” “我刚刚来找你了,但是现在已经走了。” 谢柔的声音微弱无力,隐约能听得出哭过。 “来找我啊。” 韩定阳站在图灵的雕像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光滑的大理石基柱,他声音温柔,带着一丝责怪,“走什么?” “我觉得没脸见你,阿定。” 谢柔垂着眸子,歉疚地说,“学姐说的都对,我自己不学好还拖累你。” “放他……”韩定阳险些爆粗口,他烦躁地理了理衣领,平复了片刻,安抚道,“别乱想了,谢定柔。 就咱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没什么拖不拖累,知道吗?” “阿定,你这么好。” 谢柔又抽泣了一声。 “打住。” 韩定阳稍稍严肃地叱了声,“不准哭。” “阿定,我以后会很努力的。” 谢柔向他保证,“我会好好学演戏,我要变得越来越好。” 好到足以与你相配。 “乖了,未婚妻。” “谢谢你,未婚夫。” 韩定阳低头笑了声:“快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我去图书馆上自习。” “哟,还真上进了?” 谢柔笃定地说:“嗯!” 韩定阳嘴角有收不拢的笑意,心情舒畅。 能让那傻妞鼓足gān劲,即使再被老师骂十遍,这也不亏。 他转身,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蒋亦初。 一瞬间,脸上笑意收敛。 蒋亦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到韩定阳,几步小跑上前来:“定阳,这么大的雪,你在外……” 她还没有说完,韩定阳已经转身进了大楼。 他没有理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阵凛冽的寒风chuī过,蒋亦初不禁哆嗦了一下。 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自始至终冷硬又决绝,仿佛悬崖峭壁上的顽石。 蒋亦初从来没见他对谁温柔过,如果有的话,可能只有那个名叫谢柔的女孩了。 她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因为……她有点嫉妒她。 谢柔还真是上进了,每天除了排练和上课外,其他时间她基本都待在图书馆和教学楼的自习室,准备期末的复习。 上课的时候,穿梭在教学楼走廊里,谢柔时不时会看到韩定阳。 他不怎么喜欢背书包,去上课时总是拿当堂的课本,外加一个笔记本,一支笔,简简单单。 谢柔有时候远远地见他走过来,趁他还没有看到自己,赶紧脚底抹油,溜掉。 平安夜前一天的自习室,谢柔曲腿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翻着一本名叫《电影声音》的专业书,一边标记重点,一边在小本上做笔记。 边上似乎有人坐了过来,她也没在意,头也没抬。 那人也拿出了课本开始学习。 不过,谢柔余光很快扫到那人。 边上的人似乎在看她,她恍然抬头,便看到韩定阳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谢柔吓得差点没了命,赶紧把搁在椅子上的腿放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好,又心虚地问:“怎么是你?” 韩定阳悠闲地转着笔,低声说:“学习。” 谢柔将目光落到书本上,看了两行,又偷偷瞅他一眼,韩定阳还在专心致志地盯着她。 “呃……想gān吗?” 韩定阳微笑着,压低声音:“想……”他冲她比了个嘴型,谢柔看明白之后,红着脸轻轻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