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这么久再遇上,听到她这样主动叫他,韩定阳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受。 他用手背无意地擦了擦鼻翼:“柔柔。” 既然她都叫他阿定了,他觉得叫她柔柔,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谢柔皮肤上起了一层jī皮疙瘩。 “回家?” 明知故问,走这条路当然是回家。 韩定阳“嗯”了一声,问:“你也回家?” “嗯呐。” 她的话音里有软软的南方乡调儿,勾得韩定阳的心也痒痒的。 一番非常正式又无比客气的寒暄之后,韩定阳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把留在我家的东西拿走?” “我每次过来牵黑背,你总有理由拒绝。” 谢柔有点不高兴,“所以还怪我咯。” 韩定阳将车龙头转了个向,面对着她:“我不是说黑背。” “咦?” 夕阳照映着他的侧脸,他脸部的轮廓隐隐泛着柔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脸颊略有些绯红。 “我是说……你那天在我家洗了澡,有东西落下了。” 谢柔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她有什么东西遗忘在那里。 韩定阳语速加快:“你的内裤还挂在我家,什么时候过来拿?” 听到这句话,谢柔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脸瞬间就烧着了。 韩定阳见她的脸红到了耳根,索性也就掉转了车头,不再去看她,只轻轻地说了一声:“记得过来拿哦。” “丁零”一声,单车掠出去,谢柔石化在原地。 韩定阳将车骑出去很远以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自己空dàngdàng的车座后方。 他没有回家,径直将车骑到修车铺:“师傅,麻烦给我的车装个后座。” 修理小工走过来,打量了他的自行车一眼,带他去挑选坐椅:“装哪种的?” 韩定阳扫了扫那一架子的后座,突然指着一个刷了粉红漆的椅子:“这个。” 修理小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辆市值两万,无比拉风酷炫的灰色系colnago山地车,擦了把汗:“你……确定?” 韩定阳看了眼那个粉红色后座,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个。” 教室窗外白云悠悠,风一chuī,银杏树叶哗哗掉落。 谢柔手撑着脸颊,心不在焉盯着老师那镜面一样光秃秃的脑袋,时不时打个呵欠,时而又回头瞅一眼。 整个下午,沈骁都没有来上课。 沈骁对她当真好得没话说,尽管谢柔多次表示她对他真的没感觉,但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他对她好,她不可能没有表示。 所以,她偶尔也会关心他一下,以示回馈。 沈骁一下午没来学校,她有点不安。 下课后,她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天台边给沈骁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 以往,很少有她主动打电话而沈骁不接的情形,谢柔的一颗心更是提起来了。 快上课了,她快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后面有男生说话的声音。 “这回沈骁那小子算是玩完了。” “居然敢得罪东哥,就等着死吧。” “难怪他今天下午都没有来上课。” “东哥约了他在蝴蝶酒吧解决问题。” “那小子,早就该被修理了,还真当自己是皇太子啊!” 听起来似乎遇到麻烦了,谢柔不禁为他担忧起来。 “不过,沈骁怎么会惹上东哥那个地头蛇的?” “据说是调戏了东哥的女人。” “还真是不怕死。” “哼哼,你们没有看到,那女的,叫什么李沉雁的,那模样,那身段,还真是没话说。 是个男人看她一眼,就没有不沦陷的,啧,尤物。” “难怪沈骁会把持不住。” “可他不是在追班上那个谢什么的吗?” “哈? 沈骁又不是瞎的,跟那个新生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和周涛的赌约,追上了,周涛就把他的改装摩托送给他。” “这家伙也真够混蛋的。” “他哪次不混蛋!那新生也的确是够倒霉的,招惹到沈骁那种渣男。” 哦,原来如此。 不过谢柔来不及想别的,她跟班上的同学打听到了蝴蝶酒吧,最后一节课直接翘掉,在校门口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匆赶往酒吧。 此刻酒吧的人不算多,谢柔穿着校服进去,倒也不算引人注目。 她四处搜寻着沈骁的身影,来回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他。 幽暗的包间通道里,有男女在甬道边热辣地接吻,罔顾旁人。 谢柔给沈骁打电话,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人接听。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时,熟悉的披头士摇滚乐从一个包间隐隐约约传出来,是沈骁的手机铃声。 谢柔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循着铃声走到斜对面的包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