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轮皎月如残镰,而比这更为清冷的则是女孩的那一双眸子。 清清冷冷,好似月亮溶入水中晕开的颜色。 她的身影潜伏在黑暗之中,影影绰绰,好似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纯黑色的紧身衣在月色下反射出一层清冷的光辉,竟要比天上的月色还要清透个几分。 她身材高挑,双腿纤细修长,在黑色长皮靴的衬托下,火辣性感,竟然本就寒凉的天气竟然燥热开来。 绛紫色的眸子犹如质地透亮的紫水晶,倒映出天上的一轮苍白清月,冷冷清清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廖梦瑶站在游轮甲板上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观赏着金碧辉煌的船舱里进行的一场拍卖会。 这黑太子的拍卖会实在是盛大。 世界顶有名气的石油商人,拍卖出来的奇珍异宝自然是世界级别的罕见。 出席者都是政商名流,平日里也都是见惯了所谓的珍宝,但是在这场拍卖会上仍然是大开眼界。 每一块珍宝被拍卖,都会引发一阵子如同海浪一般的赞叹。 香槟美人,代表着权利姿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们愉悦的东西? 但比这更让他们兴奋的则是一个传说——传说之中,潘多拉女皇的能力碎片,将会在这里被拍卖。 这能力碎片,早已是他们上流社会一个并不陌生的传说——传说仅仅一块就能够让人起死回生拥有枯骨生花的宝贝,这让他们都跃跃欲试。 一个个的宝贝都被拍卖成功,却依旧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碎片,这让他们眸子里的失望不言而喻。 直到拍卖结束前的一刻钟,一位穿着旗袍的绝色美女款款走上舞台,鞠躬对着台下人说道: “抱歉先生们,拍卖者是我们的贵宾,对于这次拍卖会由自己的要求。” “他说这个碎片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会认主,所以只有有缘的人才能够买下来。这块碎片,已经被买下来。” 人群中一阵唏嘘,但是感到过分失望的人也没有多少。 毕竟这些只有在远古传说中才会存在的东西,大概率是骗人的把戏,这场拍卖会估计都没有这玩意。 这结束语,显然是因为没有碎片而糊弄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增加拍卖会的氛围罢了。 台下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哎,你说这东西会是真的么?” “你可是没听说过世界第一通缉令么?悬赏金额最大,选上的据说就是潘多拉女皇。那个廖梦瑶,魔女。” “啧啧,那不是那个程诺发布的?我记得好像是雇佣兵军团的人?啧啧啧,真不亏是这帮疯子的首领,据说他现在满世界疯狂地去找一个有着紫色长发的女孩,找到以后就借自己的权利把她关进私人监狱严刑拷问,闹得现在现在都没有一个敢染紫色头发的女孩了。” “就是,他真是疯了,据说是手段残忍,可以做到那女孩被剥下一整张完整的人皮都不会死的地步!还真不愧是天天生活在刀尖舔血的世界里,真是一帮禽兽!” “哼,这事情也咱们管不了,毕竟对方权利据说遍布世界,世界各国政要都要忌惮他个三分。” 廖梦瑶安静地看着,直到拍卖会彻底结束,这才转身,身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哼,一帮子草包,根本不知道传说中的能力碎片,只有在遇到它真正的主人的时候才会化作原本的模样。 不过——她想着嘴角微勾,十分愉悦——刚刚她明显感受到了有一块宝贝上面充满了能力波动,仿佛是在呼唤她一般。 被拍拍卖下来送给自己未婚妻的礼物是么? 真是不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尤其是买的时候还恰好遇见了她。 她手指微动,手中多出来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在她指尖不断旋转,好似一轮圆月在她指尖旋转——而后,她一把抓住刀片,绛紫色的双眸中猛然闪过一丝寒凉——这新婚礼物,她就以鲜血结束。 廖梦瑶顺着感知到的波动走向甲板,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站的黑影。 那女孩走在甲板上,低头端详着手指上的戒指,眸子里的欢喜越发浓烈。 这钻石实在是漂亮,质地上乘又是被世界顶尖的钻石工匠细心打磨,实在是钻石界不可多得的珍宝。 刚刚在拍卖会上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而未婚夫又大手笔一次性花费了十位数美金买下来送给她,这让她在那些名流嫉妒的目光中亲自拿起戴在手上,实在是有面子。 她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嘴角微勾,抬手举起放在月色之下细细端详,满脸甜蜜之色。 突然间,一个黑影在眼前闪现,紧接着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女孩是在是好看,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包裹着她妖娆的身段,纤细的长腿被黑色长皮靴紧紧勾勒出来一幅美好的线条,黑色的长发被绑成高高的马尾,使得她整个人显得又美又性感。 她一双绛紫色的眸子注视着她,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清透。 那双眸子真的很漂亮,纯净清澈,散发出淡淡的紫色,要比她手指上的这个钻石还要漂亮几分。 那女孩不由得看呆了,一时间竟忘记了问她是干什么的,直愣愣的傻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廖梦瑶看着她,向她伸出了手。 “如果你相识的话,最好把这块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 声音清冷,在夜间格外寂静,使得她身上的寒意更胜。 一副高高在上理所应当的样子,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女孩听闻嘴角一撅满脸不开心,弯着身子下意识地把戴在手指上的戒指往身后藏,瞪着她怒道: “你是谁?这东西是我未婚夫送给我的订婚礼物,怎么是你的?” 廖梦瑶听到这句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你未婚夫?” 她听闻嘴角微勾,搂住双臂冷冷笑道: “就算是他送给你的,也无法改变这东西也原本是属于我的客观事实。本身我就没有同意,这东西能够被你们给交易。” “他就是一个小偷强盗!怎么,你还想和他同流合污么?” 那女孩被她这幅大为不敬的模样给气坏了,指着她怒吼: “你竟然敢这样说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好一个娇蛮的大小姐,脾气真是好娇气。 廖梦瑶轻嗤一声,懒得和她废话。 “你未婚夫是谁?不妨报上名来,好让我开开眼界。” 她们说着话,船上的保镖队伍已经赶了过来,将她们两个围了起来,举枪上膛。 这个马尾辫女孩,明显是来者不善。 那女孩看着属于自己的人来了,气势顿时上来了,指着廖梦瑶的鼻尖趾高气扬—— “哼,怕了吧?我告诉你,我未婚夫特别有钱有权,又拥有强大的能力,这保镖一个个又是退役的拳击高手!你要是相识,赶紧给我道个歉离开这里。” 廖梦瑶眉眼一扫,瞥了一眼四周将她团团包围起来的人,冷哼一声,手中紫光一闪。 “啪!” “啪!” “啪!” 几声沉闷的响声,那几个人闷哼一声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有液体从他们身子底下缓缓流淌,在地上爬动仿佛小蛇一般。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道。 有风刮过,却吹不散着浓烈的杀意。 刹那间,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 廖梦瑶看着眼前已经被吓得腿软的女孩,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她抱着手臂,看着她一字一顿,缓缓道:“该害怕的人,是你。” 说着廖梦瑶上前一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弯着腰注视着已经被吓得跪倒在地上的人,一字一顿。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说最后一遍。把我的东西留下,我给你留个全尸。” 那女孩一时间有些害怕,指着她话也说不利索了。 “我,我,我这就去找我的未婚夫,看他不找你麻烦!” 说着她扭头就跑,却被廖梦瑶一脚踹在膝盖弯处而摔倒在地上。 而后,她猛地抬腿,一脚踩在她的小腿上,缓缓用力,鞋底慢慢地没入她的皮肤,引得那女人疼得直达冷颤。 “啊——” 廖梦瑶一双绛紫色的眸子却平静如初,甚至还有一丝丝复仇的喜悦。 她低头睥睨着她,冷笑道: “哼,你未婚夫是谁啊?你叫他过来,我倒是想看看!”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窥伺我的东西! 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猛地传来一声清脆的爆鸣声。 紧接着,炽热的感觉猛然散开。 “哗——” 一声巨响,海面顿时因为过于高的温度而被蒸腾,浓重的白雾瞬间出现,若不是浓烈的咸腥味道提醒着人们这是海水,会让人有一种误入山谷的错觉。 廖梦瑶顿时背脊一僵——这声音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只有在瞬间温度升高到上千度的时候引燃空气而引发的爆裂。 而在这世间,也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 她还未来得及转身,脖颈上的动脉处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给抵住了。 那匕首锋刃处在月色的舔舐下折射出冷锐的白光,阴铡铡的,好似蝮蛇牙尖的死光。 仅仅是瞥了一眼,廖梦瑶顿时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寒意如同小蛇一般,顿时顺着小腿蔓延上来。 “是我,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是好听,浑厚而又低沉。 像是上了千年的檀木一般,低沉沙哑,沉甸甸的让人安心。 这声音实在是熟悉,廖梦瑶浑身一震,背脊猛然一僵,脚下也顿时使不上劲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因为锋利匕首的划过而被割断,随风飘向大海,身子却僵硬的无法动弹。 怎么会是他? 他? 未婚夫? 订婚了? 脑海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一团乱麻,廖梦瑶顿时感觉自己眼前什么都消失了,所剩的只有寒意逼人的雪白。 背后有声音传来,她知道这是火焰爆鸣声,他已经开始攻击了,但是身体依旧没有做出反应。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背后已经传来灼热的触感。 疼痛感传来,刺激着她猛然一咬舌尖,让疼痛迫使自己清醒过来,身子这才在潜意识中猛地跳起,一个侧腰,便听到背后有尖锐的空气爆鸣声与自己的脸颊擦过。 微微偏过脸去,余光看到匕首带着冰冷的寒意,刺向自己的肩膀,廖梦瑶立即侧闪过匕首。 她向来是以反应快而有名的,动作已经十分迅速,但是那锋刃仍旧是顺着她的胸衣蹭过。伴随着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她胸口处留下一道不小的伤痕。 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滑落。 廖梦瑶对于受伤毫不在意,冷哼一声眸子里的杀意暴起,本来微微透明的淡紫色双眸,也因为心中如同雪花一般的杀意而变成了深沉看不到底的绛紫色。 她脚尖用力,一个腰弓跳到半空中,脸只是侧过去看身后的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尖锐的疼痛便从脸颊上传来——她的脸被划伤了。 廖梦瑶恶狠狠地用手背擦拭伤口,看到手背上的血迹,她抬眸,瞪着程诺“切”了一声,随手把血液抹在了衣服上。 他以前,从来都保护舍得让她收到半分伤害,哪怕是手指被纸片割破一个小伤口,他也会将她的手搂在怀里细细涂抹药物,还不断往上吹起生怕她疼,心疼写了满脸。 现在他竟然舍得伤害他,还是为了别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廖梦瑶眸子里的颜色又暗了几分。 她抱站在护栏上,搂着手臂,冷笑道:“不错,我这才刚离开几年,就又有未婚妻了?你当年的海誓山盟也不过如此而已嘛!幸好我当年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这话是她故意说给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听的,目的就是为了气她。 没想到果然很凑效。 那女孩被这句话激地大怒,实在是气不过,指着廖梦瑶的鼻尖大吼,“你够了!他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告诉你!我爸爸是世界有名的商人,和他最配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狂犬!” 怪不得气焰这样嚣张,原来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啊。 这几句话反倒把廖梦瑶给气笑了。 她从鼻子里轻笑一声,抬手,撩起自已耳边的一缕碎发,含着笑看着她,笑道: “哦,是我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是你根本不愿意相信我的存在?” 她背后一轮皎月熠熠生辉,月色下那一双眸子又恢复了曾经的透明清澈,唇边的盈盈液体好似月色溶入水中一般,再配上她一副精致的面容,实在是像一个从画中走出来专门勾引男人的妖。 连那女孩,都被看呆了。 “要是不信,你不妨去问问他曾经的下属,看看我存在的地位到底如何?” 句句紧逼,把那女孩噎得哑口无言。 程诺立即把她拉到身后伸手挡住她,“廖梦瑶,你够了!” “够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我了?你要不要再听听,除了杀了这些人,我还杀了谁?” 谈话间,海面已经被冻结。 硕大的轮船因为海水的冻结而稳稳地停留在海面之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过分安静。 程雾澈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程诺背后,抬头看着廖梦瑶,开口道:“哥。” “怎么了?” “刚刚保安发现,有人被杀。” “谁?” “参与拍卖的嘉宾。” “多少人?”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