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脱了西装外套撑在上面,护着苏若跑到了墓园下的公jiāo站台下。 把湿哒哒的外套甩了下,萧烬抬手往苏若脑袋摸了下,头发还gān的,应该不会湿头。 “我没事,你怎么样?刚刚都遮我了。”苏若看了看,发现萧烬的白色衬衫都湿了大半边。 “我无所谓。”萧烬的确不太在乎,看了下面的山路。 车子倒是走了不少,应该可以通路上来。 “我自己跑下去把车子开上来,你在这里等我?” 他也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有些犹豫。 苏若当然不怕一个人留这,毕竟平时僻静不安全,今天人却不少,不过她还是没同意让萧烬跑下去。 “这个季节小雨来的急,走得应该也快,等一会应该就会停了,你不要跑下去了。” 从墓园下来都淋成这样,跑到下面,他估计整个人都要被淋透。 这里来来去去什么人都有,大多都会看站台下的苏若几眼。 “嗯,等一会吧。” 左右他们也没有其他事。 两人等了一会,直到站台下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雨水淅沥,地上雨水流淌,洗涤空灵山林,人也渐渐少了一些,显得僻静。 苏若抬头看着对面一片连绵的竹林青碧,忽说:“他们死的时候,其实我也在房子里。” 萧烬转头看她。 “报案后,所有人都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警察,爷爷,亲戚,邻居...可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萧烬:“我知道。” 苏若:“是在苏家听到的吗?” 萧烬没否认,但也没应。 苏若轻轻笑了下,“其实当时他们也怀疑过我才是杀人凶手。”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萧烬面无表情,“可你不是,而且你才13岁。” 是啊,她才13岁。 从那时候被许多人的bī问跟苛求开始,她心里就种下了一颗内疚的种子,所以即便长大了,也难以割舍跟苏家的羁绊。 “如果那天我没有发高烧,他们不会因我而吵架,如果我没有烧得迷糊,一直躺在房间里,没有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但凡我早点出去劝阻他们,可能...” 苏若喃喃自语,萧烬却突如其来一句:“半个小时前下雨了吗?” 嗯?苏若疑惑。 “半个小时前,如果你知道会下雨,你乞求上天不要下雨,难道现在就会是天晴?” 萧烬伸出手,落在她的肩头,单手搂过按在怀里。 很简单gān脆一个动作。 雨水清脆,渐渐变小。 “有时候做人要自私点,相信一些好人对你的信任,无视一些傻子对你的诋毁,想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萧烬的声音也很淡,但很软,像是入了心脏最深处。 苏若正被这一碗jī汤慰藉到的时候,脑袋上面传来自家丈夫淡凉一句。 “除非你是美的电饭煲。” 不然你就不要想那么美,啥啥都往自己身上推。 大概觉得苏若这一天情绪委实低落,怕她心里难受又不肯表现出来,萧烬带苏若回到酒店换洗衣物,他问:“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安排?” 祭拜赵曼也就今天就完事了,苏若要留两三天,就一定还有其他安排吧。 “可能会看看这个地方吧,毕竟我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明天?” “嗯,今天也天黑了啊。” “天黑正好。” 他一说起这个话题,那语气那眼神那姿态——解释一下,现在的萧大老板正光着上半身。 那身材...很有攻击性。 看一眼就能让人想到每晚手指抚摸后的触感。 一寸寸都像在掌心滚烫。 正穿着薄裙坐在沙发上的苏若眼神躲闪,莫名缩了下身子,把自己往沙发边角塞了塞。 萧烬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动作,剑眉轻扬,似笑非笑:“电影看吗?” 苏若:“....” 感觉自己又掉进了这个萧老贼的圈套。 “什么电影?你怎么会忽然想看电影...”苏若觉得萧烬这种人就是人间行走的赚钱机器,嗯,还有一种机能是在chuáng上疯狂运作。 除此之外,她觉得他活得比山中老僧都清心寡欲。 “不错的电影,恐怖凶残诡秘悬疑。” 这种主题的吗?恐怖片?苏若觉得自己得考虑拒绝,“我可能看不太来恐怖片。” 这人什么心态啊,清明节带心情丧丧的老婆看恐怖片。 “不是恐怖片,搞笑魔幻有深度。” 恐怖凶残诡秘悬疑并且搞笑魔幻有深度? 苏若不太信,“什么片?西游记?” 学艺术的脑dòng果然是不小的。 萧烬笑了下,穿上gān净的衬衫,系上扣子,“随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