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在后面的萧烬姿态闲散,说:“回房间。” 苏若一怔,旁顾了下周遭,也就这里一个卧室了,边上是健身房跟茶室,书房应该在里屋。 她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许是反应过来了又没敢想。 萧烬一如既往冷漠,顾自冷淡道:“林叔很妥当,什么都安排好了。” “比如你跟我是夫妻,自然要一间房。” “即便你觉得不妥当,也不能再反对。” “这是你自己说的。” 十几分钟前还夸赞林叔慈爱妥当堪比最佳模范管家的苏若顿觉得自己掉了坑。 可她又知道林叔的安排一点错都没有。 于情于理就该如此。 他走近,到她跟前,伸出手,越过她推开了门。 苏若找回呼吸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困在他跟身后房间之间,要么推开他,要么进房间。 他故意的。 想看她为难焦灼的样子? 她转身了,进了房间,背对着萧烬问:“这里是你主卧室?” 她竟忽然变得自然从容,不慌不忙。 萧烬略惊讶,若有所思,“是,只有一个书房跟洗手间,没有次卧。” 这话明显说给她听的。 带着某些玩味的戏弄。 苏若避开他的目光,道:“我睡哪都可以,只要你方便。“ 莫非他判断错误了? 她比他想象中对这门婚姻接受程度更高。 萧烬挑眉,撤开了些,倚着门框,“我当然只睡chuáng。” 他都提到这个字眼了,苏若再接受也有些尴尬,一时无话,却听到这人又慢悠悠来了一句。 “书房有chuáng。” 然后就走了。 苏若僵在原地,好半响才抚眉,叹一口气。 越来越难应付了,这个人。 下了客厅,萧烬见到了一本正经却又探头探脑的林叔。 林叔搓搓手,有些尴尬,做好了被骂的准备,然而并没有。 萧烬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一句:“下不为例。” 然后就走了。 林叔暗想:不责骂是代表不恼怒,不恼怒就代表本质上接受了,既接受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有点喜欢? 至少说明她是特别的。 林叔连贯了下自己的推理,越发觉得顺理成章。 而萧烬走到客厅一角,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查查她在伦敦时的伤情报告。” 她一开始想勺汤,后又放弃了,是因为发觉自己够不到,还是发觉自己无意识竟用了受伤的右手去勺汤? 因为怕bào露,所以又改变了。 她又藏了一个小秘密吗? 萧烬望着外面已经灯火阑珊的夜幕,落地窗倒映出他的神色寡淡,但目光幽深,望不见底。 —— 苏家老宅在市中心,也算是占了一点祖辈荫蔽,白白得了风水宝地,现在城里地价寸土寸金,这么大一个老宅子无疑显摆了家族兴衰。 只是苏若觉得兴未必,但的确衰过。 这两年才缓过一些劲儿,再不复当年昌盛。 车子慢慢行驶进景区,还没到苏家老宅就在外面停下了,因为前面车道因为一些游客因事故吵闹堵住路。 “你先下车。”萧烬说完,苏若就下车了,她知道他是去找车位,但景区就这点麻烦,一个车位凤毛麟角。 萧烬把车开走红后,苏若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慢慢踱步走在这条儿时常走的青石路。 走着走着,前面吵闹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苏若避开了些,从边上茶楼门口绕过去,却没想茶楼门口正走出两个人,刚好撞上了最前面一个男孩。 “对不起,诶?苏若姐?” 苏若退开一步,摸了下被撞到的右臂,眉宇轻拧,瞧到对方一张慡朗清秀的脸,回忆了下,才隐隐认出一些。 “温辰?” “阿,是我!苏若姐,好多年没见了!你今天是回来么?” 温辰咧嘴笑了,说多了一会话,但旁边有一个容貌娇俏的女孩催促,语气不太好。 温辰略尴尬,只能跟苏若寒暄了两句就目送她离开。 “不就是苏若,瞧你那热情的样儿。” “苏若姐怎么了,她人很好的。” “好什么好,还不是孽种..你瞪我做什么,咱圈里的谁不知道,苏家可没几个待见她的。” 女孩双手环胸,睨着苏若远去的背影,嗤笑,“还真当自己是公主呢。” 温辰本来不想跟她吵,看她越说越刻薄就放下了脸,“你说什么呢,她再怎么样自己也特别优秀,她是国际钢琴家,你呢?你算什么?钢琴十级过了吗?” “你!”平生大恨啊,虽然小了苏若几岁,可同样自小学琴的陈莉可没少被拿来跟苏若比较,早已看后者不顺眼,此时气急,登时骂出一句:“她手都废了,还弹得屁钢琴!还有,你可别忘了,她嫁的可是萧烬,你大表姐怎么死的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