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既痛快又苦笑。 心里涩涩的。 萧烬看完这份报告,转头看向苏若。 “被伤害了,可以难过,这是每个人天然拥有的权利,但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伤害自己,这四个字带有关联性。 承上启下。 把她当神经病了么?苏若觉得好笑,又确实笑不出来,因为她无法解释自己的隐秘。 只能摸了下自己的右手,缓缓道:“我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人。” 她没提细节,但萧烬知道她的意思。 她借了他的力量去报复别人。 也无付出地接受了他的庇护。 她应该会觉得很不自在。 他斜瞥了她一眼,像是再看一个智障。 “我知道不喜欢别人打我的脸。” 苏若将这理解为——苏妙琳跟陈莉配合表演的这部戏核心内容虽然是攻讦她,但多少也伤到了萧烬的脸面,因为她现在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理解如斯,她觉得萧老板果然一如既往霸道qiáng势没点人情味。 然而下一秒,萧烬冷言冷语,“你就是我的脸。” 可能习惯了他冷言冷语,再听到这种话,苏若反而觉得有一种暖心感。 就算不考虑动机,起码从行为本身,他的确让她有了一些信赖感。 这会是好事吗? 苏若沉思时,萧烬反问她:“没事了?” 车里的灯是暖灯,并不明了,因是夜里,会显一个人的面容轮廓,曲线跟yīn影都特别明显。 她看着他的脸,“有人说一个人不可能过同一条河两次,因为时间不一样,人不再是之前那个人,河也不再是之前那条河,哪怕一分一秒...而这么多年了,多少分秒我都不记得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就算每次经历的细节都不一样,但至少——我以前过了河,这次也一样能过。“ 说完,她朝萧烬笑了笑,笑容清冽又安抚,“你屡屡试探我,屡屡嘲笑我,其实也知道我不是多清纯柔弱的人——至少陈莉在这点上没骂错。” 长成这样,却说自己不清纯柔弱? 萧烬:“这话你跟那个拿扫把的朝阳大妈说。” 苏若莞尔。 本来这个话题该结束了,但回到庄园后,萧烬去书房,而苏若去卧室,前者忽然喊住苏若。 苏若见到萧烬神色微妙,竟问她:“就因为我以前下水救过你一次,你就信我了?至少你比以前信我了。” 以前是指什么时候,他没说。 但显然不是很久远。 苏若意外这个问题,但又早有答案。 “我始终觉得没有人是会天然去对另一个人好的。” 她这样说,他心念一动,看她的眼神也略有幽深,本以为她接下来会说出什么... “你救过我,帮过我,不止一次,我觉得...” 觉得你是不是对我有心? 她想这么问。 在萧烬眼里,却觉得她的语气跟神态有点眼熟。 萧烬:“好人?” 他怎么这么记仇! 被打断了的苏若顿时尴尬,正要解释,手机却响起,是秦珏的。 萧烬看到了,微笑:“另一个好人?” 他手指一点,点在了挂机键上。 帮她挂了好人的电话。 “现在我跟你有事,让他滚一边去。” 苏若:“....” 什么事? “进书房。” 苏若跟着萧烬进了书房。 这个书房她没来过,因为是萧烬的办公区,她也有一个书房,不过在另一边。 两个书房都有很多书,但装修不一样,仿佛空气里的气味也不一样。 他的明显冷厉寡淡一些。 仿佛在这里就该天然保存理智冷静似的。 进入书房后。 “你的手怎么弄,是你自己的事,但现在显然你爷爷在查,以他的道行,你瞒不了多久,你准备怎么对付?” 旧事重提,苏若倒没了之前的心虚跟紧张。 “爷爷他向来最看重结果,起因跟过程不太重要,如果结果已经不符合他心意,就会按照一开始的价值盘算,现在,我的价值全然在你身上,以后反而会简单一些。” 没法弹琴后,她就只是萧烬的妻子了。 也是萧烬跟苏家的纽带。 苏若打量完书房,最终还是看向了书房的主人。 “倒是你,你今天维护我,对苏家不留情面,可能苏家那边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外面也会对你说三道四,毕竟明面上你是苏家资助....” “外面都说我六亲不认。”萧烬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将本来就松了的领带扯了两下,没扯开,剑眉拧了,似有些烦躁。 “我要是名不符实,恐怕对不起市场定位。” 苏若觉得他太自黑了,“其实也不是,你没有六亲不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