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佑晴这一去再没回来。他坠马十二个时辰不到,他就无聊的恨不得一头撞死。恰好现在又在三年国丧期间,不许歌舞弹唱,于是他连个打发时间听听曲子看看歌舞都不能。他便难得要顺恩取了本书给他看,刚翻第一页就头昏脑胀,第二页便昏昏欲睡,第三页眼冒金星,挨到第四页就把书卷一扔,对顺恩道:你就不能找点有意思书来吗?这gān巴巴的破玩意是给人看的吗?你gān脆找本佛经给本王看,将本王闷死得了!” 顺恩忙将地上的书拾起来,道:这就是坊间最近传抄的比较广的话本了……”见王爷横眼瞪自己,忙闭了嘴巴,退缩到一旁去了。靖睿想想,又道:你去叫张护卫找些人玩蹴鞠,就说本王要亲自观战。” 是。” 顺恩得令下去了。很快他就重新踏回殿内,一脸的愁色, 低声道:殿下……外面下雨了……您看……”靖睿恨极,单手扶额道:本王看,老天爷是诚心和本王过不去。” 靖睿躺在chuáng上养伤,没有一丝一毫的乐趣,他把蓝佑晴赶走了,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其实要想聊天的话,顺恩也能跟他说上几句,但顺恩毕竟是个下人,两人认识十几年了,平时又都在一起,谈起天来毫无新鲜的内容。 无聊之下,又惦记起蓝佑晴了,熬到相别的第三日,宋靖睿便准备挖空心思找个借口把她叫来解闷。借口用时,方恨少,他抓耳挠腮的想了一天,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来,到了傍晚时,他竟听顺恩来报,说娘娘来了。 宋靖睿欣喜,嘴上却淡淡的道:问问她要做什么,没事的话就叫她回去。” 顺恩沉默须臾,低声为难的:殿下……这样好吗?” ……”靖睿眯起眼睛,想了想:直接就叫她进来吧。” 是。” 顺恩欢喜的的将蓝佑晴迎进来后,便退了出去。宋靖睿斜眼打量她,气哼哼的质问:你来做什么?”见她手中端着一个拿布扇着的圆盘,登时紧张,道:这是什么东西?” 棋……”她为了弄这个东西,自那天回去就一直叫人加班加点的做工。 靖睿嘴上不屑的道:哦,你以为我烦闷,所以拿了副棋给我解闷?省省吧,我早玩腻了!”心中却喜,便一挑眼,朝她招手:过来,给我看看,是什么棋,双陆棋还是围棋?”等佑晴走近了,他叹着气装出十分没兴趣的样子,把扇布给掀了,却怔住:这是什么棋?” 那棋盘和双陆棋或围棋的不同,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呈现六个角,棋盘上的格子也颇多。 ……跳棋。”佑晴挑挑眉,笑道:是我来的路上,看别人玩过,想来是民间新兴的玩法。” 靖睿对新鲜的东西历来有兴趣,若是其他人进献的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但对方是蓝佑晴,便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问道:好玩吗?” 好玩,目不识丁的人都能玩,非常容易上手,学会了一辈子都不会忘。” 话语出现了歧义,靖睿道:我的意思是有趣吗?不是问它难不难学。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了。”既然蓝佑晴拿新的棋牌给他解闷,他便决定原谅她这一回,赏脸留下她。 佑晴唤人搬 来矮桌放在chuáng榻上,她则坐在chuáng沿边,耐心的讲解跳棋的玩法,待讲完了,抬眸问他:懂了吗?”靖睿一横眼:这么简单,还用问?”说着,拿了一颗棋子走了一步,道:玩法这么糙,估计没什么意思。” 她不出声,注意力放在棋盘上,默默算计着步数。宋靖睿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渐渐发现,他的每一次都在给蓝佑晴迅速攻占他的地盘牵线搭桥,让她不剩几步就全军转移完毕了。 ……”他不想第一次玩跳棋就输给她,可他的棋子却不争气,越是想叫它们步子快点,它们越是局促不前,眼看蓝佑晴全员攻占了他的领地,而他的棋子们多数还在外面徘徊。靖睿便耍赖的将打着三角巾夹板的左臂往桌上一放,挤翻了一排棋子。 佑晴忙弯腰去拾地上五颜六色的棋子,等她捧起那些掉落的往桌上一撂,她就说道:时候不早了,臣妾该回去了。”靖睿翻了她一眼:怎么,觉得我使诈,不想和我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