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显然对原身没什么好感。 以原主能狠心到把男主抽成那样子的性格,自然也不像是个会吃亏的。 那么这瞎眼老头所谓的把解药全部给她—— 心思电转,常婉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轻哼一声,看着老人,咄咄bī人,“解药全部都给我了?我怎么能相信你把解药全部都给我了?那小子运道超然,遇到什么都能逢凶化吉,就怕夏长老老眼昏花,把该给我的解药漏下一星半点被那小子拿到……” “哼!” 老人闻言,眼神更是yīn郁,声音却微微有些变调,“这个自然不必你担心!” 青年却听出了些许端倪,侧眼看老人,温和的目光稍变,“夏长老,莫非真的没有把所有的解药都jiāo给她?” 青年即便说着冷情的话,他念到她的时候,声音都是入骨温柔的。 常婉忍不住想,被这种男人喜欢,原身一定很幸福吧。 就是不知道原身怎么回事,好男人不要,一门心思全在nüè男主身上了。 真是杯具。 不过……夏长老?这老头跟她身份一样,也是个长老?平级的? 老人声音yīn沉,“回掌门,老夫是留下了解药,但老夫制作的每一样毒药和解药都会留下一个样品收藏。” 常婉心中一喜,赌对了!!这老头果然私藏了解药! 她盯着夏长老,“那夏长老可要把药看好了,要是落到了有心人的手里,怕您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青年却忽然轻轻的叹了一声。 “阿婉。” 常婉抬眼看他。 青年眼眸温柔,似是关心:“地牢yīn湿,若是经常呆在里面,对身体是不好的。不晓得你夜半去那……”真的只是看看人死没死? 果然掌门不是傻子,还是追究她去地牢做什么了。 在她bī夏长老要解药的节骨眼上突然发此一问,莫非是怀疑了她? 也许……能哄过去。 常婉手心都是冷汗,神色镇定自若,“我习惯了。” 谁知掌门摇了摇头,近过来,常婉又想退后,却一下被qiáng烈的威压给镇住了!! 那是非常qiáng大的感觉! 完全被压制,无法动弹。 常婉瞳孔微微一缩,便见青年表情依然温柔,白皙漂亮的指尖轻轻的掀开了她宽大的外袖,露出了雪白袖里。 常婉顺着青年掌门的眼光看去,便见她那本应雪白藏皓腕的内袖,此时却如梅花一般绽开了斑斑红色。 ……血迹。 她来这里时匆匆洗了脸换了外衫,还是在系统的帮忙下才把乱七八糟的外衣换的板正,但是里面的亵衣却没换。 这血迹是给男主换药的时候沾上的…… 常婉背后冷汗淋漓。 青年仿佛没看到那血迹一般,放下袖子复又握起她的手,低头轻轻嗅了一下她的指尖。 动作优雅谦恭,仿佛以前她在电视上看到过的绅士。 但是常婉无比清楚的明白。 这是不合规矩的。 就算《逆神》是被架空的文,但总体还是走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古风调调,所以—— 常婉想抽手。 然而青年的下一句话,就让常婉没办法动弹了。 “阿婉手上,有金创药的香味。” 青年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唇角依然带着细细的笑,眼瞳却乌黑如深渊,“是哪里伤到了吗?” 常婉心中一阵惶恐,表情却在系统控制下分毫不变,“我自然是没有受伤的。” 她缓了缓,镇定道,“血是之前去山牢溅到的,来的匆忙,只换了外袍,没有换亵衣。” “至于金创药。” 她冷淡道,“我有一鞭抽到了他的心脉,怕他就这么死了,所以简单的给他上了个药。” “……” 青年定定的凝视着她。 那是一种完全无法形容的眼睛。 饶是常婉机灵,孤儿院摸打滚爬,看过人间百态,世态炎凉,却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无法形容的复杂。 似是爱慕,温柔,和不被选择的忧郁。 身边的威压却悄然散去了。 青年轻柔的把她耳鬓的碎发抚上去,在她耳边的声音温软,“不知道是怎样高贵的贱骨头,才能得我的阿婉亲手上药。” “若是被恨便能有这般优待,我也想做阿婉那……百般憎恨之人。” 第一次听见那么耸人听闻的告白的常婉,勾起了一个有点僵硬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常婉忽然就有点明白原身为什么对这位掌门敬而远之了。 常婉:“掌门受人尊敬,怎会让阿婉百般憎恨?切莫再说这种话。” 感觉掌门解除威压后,常婉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避开了青年,看向夏长老,“比起这个,我还是希望夏长老把私藏的那颗解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