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还未有所动作,眼睛却一下被人捂住了。 有些微冰凉的手,熟悉的气息,那股扑面袭来的危机感,随着身后人的存在,悄然消失殆尽。 然而身后的人还是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 常婉迟疑了一下,“楚……” 楚长青低声道,“别动。” 耳边除了少年细细的呼吸声,似乎又传过了很多尖锐的鸟鸣,只是那声音被什么东西隔绝的远远的,听着有些遥远,有些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终于慢慢把捂着她眼睛的手松开。 楚长青咽下喉头翻涌的鲜血,这鸟笼的自我保护结界很qiáng,差一点…… 常婉感觉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力气更大了,她小声说:“……可以了吗?” 不见了平日的嚣张,这是有些怯弱的声音。 楚长青压抑着所有的情绪,慢慢把手松开,声音沙哑。 “嗯。” 重见光明的瞬间,常婉震惊了。 刺目的白光已然消失不见,鸟笼里的景象显现出来。 里面铺着华丽的猩红色地毯,漂亮的chuáng,jīng致的铃铛,宛若一个巨大的寝卧。 只是主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常婉犹豫了一下,看了楚长青一眼,“我进去看一看。” 常婉肯定支线任务困shòu之笼肯定和这鸟笼有着十分重要的联系,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半途而废。 她还是进了鸟笼里面。 楚长青没有进去。 他安静的在鸟笼外,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 白裙的少女站在铺着猩红色地毯的鸟笼里,在寻找着什么,表情微有困惑和不解。 内心黑暗的欲望被死死的压抑住,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在扩散。 他可能是中了毒。 体内的那血脉似乎在翻滚,灼烧着他的理智,一点一点的,眼睛似乎慢慢蒙上一层血色…… 常婉在chuáng边发现了一张卷起来的古画,她细细的展开了一半,青山峰顶上有一白衣女子,溪水流溅,一只翅膀末尾燃烧着漂亮的白色火焰的巨大白鸟静静的在山下溪水边,仰着枭首,看着站在峰顶上的女子。 这古画栩栩如生,那女子面庞被画的模糊,衣饰却画的十分jīng细漂亮,白鸟眼里的迷恋更是刻画的入木三分。 传说中有着至纯的灵魂和qiáng大的力量的不死鸟,它的羽翼是纯洁gān净的雪色。 常婉想着从李粟那里听来的传说,似有所悟。 然而这边还没等她悟出来什么有趣的,那边系统忽然gān巴巴的提示。 【男主黑化值 +10%】 突兀的提示,一下把常婉整蒙了,她一下回头,去看鸟笼外的少年。 黑发轻柔的披散在身后,少年看着她,本来漆黑的双眸隐约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目光似乎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不知为何,常婉忽然就由心的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悚然。 ……怪怪的。 从他进了这个dòng天福地开始,好像就有点……怪怪的。 手中刚刚展开一半的画卷因为手不自觉的颤动,一下全部抖开。 哗啦一声,剩下的半幅画倏然散落在了猩红色的地毯上。 这幅长画从中间开始腰斩,上下画了两幅不同的内容。 如果说上半幅画是属于温馨写意流的,那下半幅画就属于战争写实流的。 一片赤红色的火海与猩红的地毯相应成彰,白裙的神女在火海中仰望天际,被火海映红的天空之上,曾经的白鸟漂亮的眼睛被血色染成红色,死死的盯着她,连翅膀末尾的白色火焰也变成了疯狂的猩红色。 画师一定是理解了白鸟的心情。 不然,一定没有办法画出它眼中那疯狂的执念。 底下是狂乱的草书。 常婉还是认识字的。 狂乱的草书,写着两个字。 【困shòu】 下一刻,光影朦胧,仿佛有人在耳边低低的说话。 “……不死鸟是不能爱上谁的。” 谁在说话? 常婉已经顾不得了,她单手捏着画卷的卷轴,指骨微微苍白,望着笼子外的楚长青。 少年白皙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鸟笼的门上,一双微微蒙着血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她,甚至有些温柔。 “……” “求而不得,则……至死方休。” 耳畔的声音,遥远而飘渺,仿佛穿越上古而来。 但是常婉却已经没有办法在意这个诡异的声音了。 “楚……”常婉嗓子有些gān哑的喊他的名字,“长青……” 为什么黑化值会突然…… 他看她的眼神,明明安静的如一潭死水,不知怎的,却和画卷上的不死鸟的眼睛,诡异的重合。 “……” 刺骨灼热的欲/望,还有那种疼入骨髓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