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这人才是有病吧! 唐迹这才打开外卖,都是些清淡的菜色,正适合他现在还在发烧的身体。 医院到南山的路程很近,等到达时,傅时一故意将车子停在骆夫人小洋房五百米外。 唐迹看着图里锁定的位置,欧阳芊慧那辆黑色越野,确实停在了小洋房外。 傅时一先下车,唐迹便把另一盒饭递给他:“你也吃点。” 两人都是飞速的吃完了饭,唐迹喝着水接起了沙晓呦的电话。 沙晓呦:“唐组长,医院门口已经安排人了,确定要盯着姚平和骆夫人的父母吗?” 唐迹:“是,姚平公司那边排查的怎么样?” “我和褚奂不仅排查了公司,还连骆夫人这边的亲戚都问了一遍,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姚平这人真的是人缘极好,几乎认识他的人,都羡慕她和骆夫人之间相互扶持的恩爱感情。” “姚平和欧阳芊慧的情况呢?” 沙晓呦:“你姚平那简直是第一好继父,从三年前和骆夫人结婚,这个男人为这个继女做了很多事,甚至在学校要开除欧阳芊慧时,他不停找关系疏通,为了这个女儿学做饭哄她开心,结果……欧阳芊慧任性到拿刀好几次刺伤了姚平。” 唐迹拧眉的挂了电话,然后准备上山。 顺着那小路蜿蜒往山上走,傅时一打着伞大半都给他遮着,唐迹一直在反复思量着这件案子的疑点,直到快到山顶了才注意到,傅时一为了遮着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淋湿了。 山林里雨势被遮挡不算大,但是也有树叶间的雨滴掉落下来。 唐迹停住将傅时一打伞的手推回去一点:“你是不会打伞吗?” 傅时一以为唐迹是嫌弃自己打的不好,便将伞递到他手上:“那要不你自己打,你不用管我,把自己遮好就行。” 唐迹听着,莫名火大。 傅时一对他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这种明明不信任自己,却又不断撩拨的态度实在是让他接受不了。 唐迹直接松开手,三两步的往上跑,丝毫不想跟傅时一待在一个伞下。 傅时一一时没有跟上他,正要冲上去责怪他不顾及自己身体时,唐迹突然转身将他拉着蹲下。 傅时一眼睛被伞挡住了:“什么?” 唐迹:“有人。” 前面再有两颗树的距离,便到达了骆夫人小洋房的院子里,在铁门外,三三两两的少年们都穿着雨衣站在雨里。 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孩子,但是一个个头发颜色和穿着就不像是学生,这都是一群早早辍学后混迹社会的少年。 这群人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有人语气很紧张的说:“芊慧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谁进去看看。” “她拿点东西要这么久吗?你们谁去,反正我不敢。” 这群人都在外面等着欧阳芊慧出来,傅时一往唐迹那边凑了凑:“只有翻墙进去了。” 唐迹看着胸口便多出来的脑袋,伸手给他推回去的说:“你在这里呆着,我去。” “唐组长,生着病就别逞强,有时候劳烦一下我这个热心群众,是可以的。”傅时一说完,将自己外套脱了下来直接顶在了唐迹头上。 唐迹:“……” 傅时一:“打伞太招眼,别淋到了到时候高烧不退。” 外套上全是傅时一身上的味道,带着暖意和好闻的香味,在这雨色中凭填了几分潮湿的涟漪。 在心里那块位置上不断的蔓延开来,唐迹面无表情的看着傅时一已经开始准备绕到后墙,他两分钟后也跟着去了。 在跟着的时候,傅时一衣服口袋里有个东西子晃动,他伸手摸了一下,圆柱的小瓶身,掏出来一看竟然是糖盒。 傅时一在一处满是雨水的草丛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看了看自己全是泥土的鞋,咬了咬牙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好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他一跃便爬上了墙,然后迅速翻下去,这个地方花草很多,他一跳下去便被有刺的树枝刮了一下手背。 傅时一正要拨开眼前的草丛时,头顶突然落下来的阴影让他一惊,幸而他反应快的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把那道身影给接到怀里。 唐迹落地后踉跄了一下,没站稳便被傅时一抱着抵在墙上,头顶雨水落在眼帘,他微眯了双眼的看着眼前的人。 傅时一将他肩上披着的外套拉到头顶,语气质问:“你跟着下来干什么!” 唐迹被他抵着无法动弹,声音低沉道:“查案子。” 傅时一伸出指尖擦了他眼帘下的一滴雨水:“警官,没谁阻止查案,但是你还是等我进去看看这屋子里是什么情况吧!而且你这病者还四处蹦跶,让我省点心不行吗?” 唐迹听着他这半是关心半是斥责的话,足足好几秒没说话,最后将头偏向一旁:“……” “你还不想听?”傅时一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 唐迹瞪着他:“傅时一,还想说什么!” 一句话,傅时一瞬间怂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不能惹唐迹,毕竟之前的帐还没跟自己算。 傅时一松开手,替他拉了拉衣服的无奈道:“我能说什么,你把衣服披好。” 唐迹:“你让开。” 傅时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严严实实的把人压在墙边,唐迹湿润的眼眸盯在他的脸上,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带着热意。 这样的唐迹唐组长,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所以傅时一那颗浪荡的心,不觉的生出一股子不该有的想法来。 瞬间将人放开后,那种情绪却还在蔓延在心间萦绕。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简直是十恶不赦。 唐迹站着,看着他往草丛外看:“你冷不冷。” 傅时一喉间滚动:“不冷,我热。” 唐迹:“……”倒春寒的时候,还下着雨,这人说他热! 他才是真的有病吧! 走出草丛,这个地方恰好是唐迹捡到铜片的地方,两人弯腰蹲下的走着,在这草丛中,傅时一还摸到了好几个三极管的残片,金属摊在手心的凉意让他的浑身的热度凉了几分。 在走过一片种这才玫瑰的草地时,傅时一恍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哭声,仿佛有双手要从土里钻出来,而且是双血淋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