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自杀 傅时一抽烟他不许，就只得自己打游戏，到南牛山那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傅时一顺利连输五局，到达目的地时眼睛都是花的。 南牛山是个很有年代的巷子，坐落在城郊边缘，这里大多年轻人都已经搬到了市中心去住，留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老人。 唐迹下车后，先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一个封尘好的纸箱，傅时一好容易能抽口烟，跟在他身后问：“这是谁的东西？” “范甜的。”唐迹说完，在一巷子住户外看到一个老头：“大叔，你好，请问李芳是住在这里吗？” 大爷叼着烟斗，打量了他一些，也不说话的指了指前面的一处破旧房子。 那房子两层楼，十分老旧，墙上全是爬满额绿植，依稀还能看出以前试过孤儿院。 唐迹在门口敲了好久的们，里面才有脚步声来把门打开。 这是个穿着花棉袄身子佝偻的老人，看模样七八十岁是有的，傅时一看到老人的一瞬间，就赶紧把烟给灭了。 李芳是个老院长，如今孤儿院早就关闭了，也只有她一人在这里守着。 唐迹：“奶奶你好，我是受黄章禾嘱托来的。” 奶奶一听这个名字，早已经无神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光亮。 傅时一不知道唐迹这次来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跟着进去后便听着他说话。 唐迹：“他还托我给你点钱，这箱子东西是他朋友的，让您给收着。” 唐迹拿出了信封，那老人一看就不好意思的笑：“小禾他爸是个混账，他妈早死了，他从小就在我这孤儿院长大的，这孩子十几岁就开始打工了，还老是给我寄钱。”李芳佝偻的推拒着：“孩子，你给他拿回去，他挣钱也不容易。” 唐迹抓住了老人的手，将钱放到他手上：“你拿着吧！他们可能很久都不能来看你了，因为他想去外地发展，让我告诉你一声。” 老人眼底暗淡了：“去外地，这孩子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她像个小孩一样，步履蹒跚的拿着钱，转身一直在念叨着，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开心。 傅时一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唐迹，他觉得唐迹要只是替即将入监狱的黄章禾来慰问一下老人，也不至于把自己喊来。 老人隔一会儿后，就端着一个有些生锈的盘子出来，上面摆着些杂七杂八的水果：“你们吃点。” 唐迹冲她一笑，接过：“奶奶，你还记得范甜吗？” “范甜……”李芳想了一下才恍然：“你说的甜甜啊！她很早就离开我这里了，被一个很有钱做生意的带回家养了。” “嗯，你还记得当时领养她的人吗？” “孤儿院没有关闭前，我这一直都有小孩的，收养甜甜那个我最记得，他长得又高穿的又好，在一众孩子里，一眼就看中了甜甜。” “那，有收养记录吗？” “他，不符合收养手续，所以……他是直接把甜甜带走的，不过那时候甜甜也是愿意跟他走的，说是跟着他以后会过得好。”李芳叹息：“我这条件不好，她可能早就想走了。” 傅时一听着老奶奶说的这些，有些皱眉：“……” 唐迹继续问：“那这些年，范甜有跟你联系过吗？” 李芳摇头笑着：“拿倒没有，我这里五年前就关门了，除了小禾，谁也没管过我这个糟老太婆，不过也好，证明他们在外面过得都比我这里好。” 唐迹叹息：“黄章禾让我把他的东西寄点过去，奶奶，他房间在哪里？” “天气冷，他还有两件厚衣服，记得带给他。”老人连忙把果盘放下，转身走到了一间屋子门口：“你多带点他需要的。” 唐迹：“好，谢谢。” 老人转身又走：“我去给你们倒水。” 屋子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有些霉味，傅时一在唐迹进屋后一下窜到他面前：“你到底要干嘛？” “找一样东西。”屋子很小，唐迹侧身绕开他在床边的木凳底下摸索，没一会儿便将那台有些过时的电脑找了出来。 傅时一撑着膝盖附身，看着他打开电脑开机输密码：“你连他密码都知道！” 唐迹开机后，开局便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壁纸，桌面上软件很少，他看了看，拿出U盘准备吧电脑的资料都拷贝一份时，一个名叫degee的软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堕落……”唐迹便拷贝边点开软件，可软件登录需要密码。 傅时一在他身后笑：“哥哥，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密码破解器。” 唐迹：“你有办法吗？” 傅时一摸出了自己手机，半个身体都从他身后压下去连接电脑上的蓝牙。 唐迹想闪开让他，傅时一却没给他机会的问：“没凳子，我靠一下。” 唐迹就这么由着他从后背借力，直挺挺的蹲着看他破解密码。 破解码输入公式便开始解码，整个电脑像是刷屏一样的进行中程序滑动，唐迹看着他这熟练程度：“没少干这事吧！” 傅时一笑：“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 两分钟后，解码成功，软件顺利登陆，蓝黑色的边框界面显示的是登陆成功，可是下一秒，一张白字黑底的图片便跃然出来。 那是一张卡片模式的弹出图片，图片明晃晃的红字黑底写着的就是“K”。 只是这个K后面没有点，而是一串数字：0135。 傅时一也怔住了一下：“像是ID号。”他随即便要将这个卡片消除，想看看这软件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内容，可就在此时，电脑突然出现了闪屏。 蓝色斜杠不断刷新，唐迹连忙去操作时，却无论如何都消除不了，甚至没一会儿后电脑便出现了死机的状态。 “病毒。”傅时一说完，心口竟然有些起伏不定，赶紧操作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这个电脑废了。” 唐迹整个人的脸色很冷，他意识到了什么的握紧了拳头。 这个软件后台是有人的，如果不想让谁再次登录，在这个人登录的那一瞬间，便会有软件附带的病毒启动，而且这个病毒十分强大，强大到能让一台电脑在短时间内，达到再也不可能用的地步。 唐迹没说话的站了起来，走到一旁一言不发的沉默。 傅时一蹲在电脑前，看着那不断闪烁的蓝屏：“这个软件你一开始知道吗？” 唐迹：“黄章禾告诉我，电脑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傅时一关掉电脑，将他的盘拔出：“你这恐怕也不能用了。” 唐迹突然转身，目光定在傅时一脸上：“它到底是个什么！” 傅时一唇角动了动，一笑：“我只会解码，其他的不懂。” 这人看不出是不是在说谎，唐迹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老奶奶出现，他才恢复自然的接过水，然后清理了两件黄章禾的衣物放在了后备箱。 老人看着他们要走了，又是不开心又是希翼的嘱咐一定要将东西交给黄章禾。 傅时一坐在车上，看着身后渐渐消失的老人：“不是亲人，更似亲人。” 唐迹点了点头：“黄章禾家庭不幸，可是也不是没有关心他的人的。” 傅时一听着这句话，似笑非笑的望向了窗外：“你问范甜和黄章禾，是怀疑黄章禾招认的不是事实吗？” 唐迹：“傅时一，我记得你最开始就说过，范成渝和范甜不是普通养父女关系，对吗？” 傅时一眉目含情：“原来我说的话，哥哥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啊！” 唐迹无语片刻：“如果，范甜和范成渝之间有什么交易，这笔交易导致两人失和，范成渝便买通了和范甜相识的黄章禾，以金钱为诱饵让他杀了范甜呢？” “黄章禾为了钱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李芳得了血癌，需要大量的钱来续命。”唐迹说完，转头看着傅时一：“那天在隧洞范甜烧掉的东西里，有许多张电话卡和银行卡，她一个学生，有这些不正常，而范成渝从一开始就不曾露面，但是给黄章禾的转账记录尽管不是他的账户，但这笔账确实是从加拿大转过来的，他脱不了干系。” 傅时一皱眉：“唐迹，你在这案子里越陷越深了。” 唐迹电话响了，他直接开了免提接起来。 傅时一：“唐组长，你现在接电话时真不怕我听啊！” 唐迹没回答他，因为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是褚奂。 他知道，以褚奂的性格不是急事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褚奂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切，甚至带着不可思议：“唐迹，黄章禾自杀了！” 唐迹：“……”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傅时一感到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电话挂断，唐迹也只是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车子后备箱还有老人精心包装好的厚衣服，可穿的人，却已经步入了地狱。 唐迹脸上暗沉，双手在方向盘上猛打了一下，随即他附身将额头抵在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