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渊手里的手机也因此掉在了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李哥的焦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池敬渊!池敬渊!” 千钧一发之际,池敬渊胸口的木牌漂浮起来,瞬间张开一道无形的防护,将池敬渊圈在里面。 它突然爆发出一道白光,只听见女鬼惨叫一声,被重重摔在了墙上。 黑色的长发也因为害怕池敬渊身上的光亮缩了回去,池敬渊倒是有些意外,这女鬼这样了居然还没有被消灭,足以见得她有多qiáng。 “池敬渊,你没事吧?”夏云舟赶忙跑到池敬渊身边,扶住他,池敬渊的手腕和脚踝上残留着头发的勒痕,很快便呈现出紫黑的颜色。 “她身上的yīn气太重了,应该杀了不少人。”夏云舟拿出一张符纸,准备进攻,但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刚才他都使了那么大的力了,她居然还没有被杀死。 池敬渊握紧长枪,蓄势待发,然后他便看见,chuáng垫里的那滩烂肉居然蠕动起来,最后凝结成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那团黑气,钻入她的身体里,与她合二为一。 “好臭……”夏云舟捂住口鼻,那浓郁的腐臭味依旧遮挡不住的往他鼻子里钻。 大概没了那张阻隔气味的符,烂肉腐臭的味道更加浓郁起来,瞬时间弥漫整个屋子。 再加上他们俩原本就比普通人更加耳聪目明,这股臭味实在是让夏云舟和池敬渊难以忍受的想要呕吐。 她的头发瞬间化作麻绳向他们袭来,夏云舟的脖子不慎被缠住,qiáng烈的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池敬渊挥动手中的长枪,割断缠住夏云舟脖子的头发。 这些头发被池敬渊不断的割断,但它却好像能够不断的生长,无论池敬渊如何去割,都没有尽头,反倒是池敬渊被围困在其中,铁索一般的头发缠住他的手脚,勒住他的脖子,将他悬空在半空中。 “你们都该死!去死吧!哈哈哈……”女鬼面目狰狞的,手里的指甲在一瞬间变成又长又尖锐的利刃,瞬间戳穿池敬渊的心脏。 “池敬渊!”夏云舟骇然的瞪大双目,跪在地上嘶吼着他的名字。 池敬渊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要死了吗?他好像还没有和戚意棠说过喜欢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池敬渊青筋bào起,手中的长枪挥动,猛地戳进女鬼的胸口,他怒吼一声,狠狠将长枪击穿女鬼,钉进后面的chuáng垫里。 “啊——”女鬼凄厉的惨叫,肉体瞬间化作一滩烂泥,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最终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 池敬渊被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夏云舟踉跄着站起来跑到池敬渊的身边,“池敬渊!池敬渊!” 池敬渊捂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胸口,脸色煞白,“没事……别紧张……叫救护车……” “哦哦哦……对!救护车。”夏云舟也慌了神,还要池敬渊这个伤患提醒他该做什么。 夏云舟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止血符,贴在池敬渊的胸口,“你等等啊,我马上就叫人过来。” 池敬渊拢着眉头,想要告诉夏云舟他不急,不要慌,可是他明确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体温正在下降,浑身也失去了力气,视线有些模糊。 明明之前中了子弹也能爬起来继续缉拿犯人,怎么只是挨了一击就这么脆弱了? “敬渊!” 是他幻听了吗?怎么听见戚意棠的声音了?池敬渊艰难的睁开眼睛,模糊中他真的看见了戚意棠的脸。 “二……叔?” “是我,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戚意棠握住他的手,将他抱起来。 “我……没事……别皱眉……”池敬渊染着血的手指轻轻滑过戚意棠的眉心。 戚意棠瞳孔紧缩,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他死死的拽住池敬渊的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夏云舟根本没有察觉到戚意棠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他身上qiáng大的气息让他心脏骤然加速,浑身血液逆流,双腿一软,居然直接坐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池敬渊被戚意棠抱起来,戚意棠身上令人窒息的威压在一瞬间被释放出来,像是一颗炸弹被原地引爆。 夏云舟万万没想到那只女鬼居然还残留着一魄,想要趁机逃走,但她逃跑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戚意棠威压扩散的速度,只是眨眼间,便消失得gāngān净净。 夏云舟听见周围的鬼邪jīng怪惊慌失措的声音,“快跑!” “那位大人发怒了!” 等到余波散去,夏云舟已经被戚意棠释放出的威压震晕了。 夏云舟醒来后,据吴迪告诉他,他们查了那张chuáng垫的来源,居然牵扯到了七月份的时候,玫瑰花园的案子。 玫瑰花园里的一户人家,丈夫专门定制了新家具,还没来得及享受,妻子就先和情夫先在上面滚过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争执杀死了对方。 这是第一起命案,其实不然,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就是把池敬渊胸口捅穿的那只女鬼,她的丈夫是制作chuáng垫的工人,因为时常嫌弃丈夫没有能耐挣不到钱,丈夫在喝醉之后,彻底爆发,将她杀害。后将尸体藏匿于chuáng垫里。 妻子因为怨念,化作了女鬼,这才有了玫瑰花园的第一起案子。 玫瑰花园的案子结束后,丈夫让垃圾回收站的人将家具拖去销毁,但没想到垃圾回收站的人从中牟利,将这些家具挂在网上,投入了二手市场,转手到了何雯莉手里。 何雯莉日夜受女鬼的影响,性情大变,喜爱上了斗猫,与曾鹏相识,并发展成恋爱关系。曾鹏经常留宿于何雯莉家中,也因此受到影响,只是他命大,靠着从小带到大的祖传玉观音从何雯莉手下逃过一劫。 何雯莉死后,曾鹏在池敬渊的生日宴会上被那只女鬼附身,溺死在游泳池中。 之后,那张chuáng单再次被转卖,据袁歆慧的房东jiāo代,他当时因为贪图便宜,想着反正给租客睡,也不是他家里自己用,便在网上拍下了这张chuáng垫。 这才有了袁歆慧以为闫凯军出轨,两人神志失常,导致一死一伤。 夏云舟听了不禁一阵唏嘘,“人抓到了吗?” 吴迪递给他一根香蕉,“抓到了,据他所说,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给他的,还说那个男人的面具上有一朵海棠花。” “海棠花?”夏云舟眉头一紧,“对了,池敬渊怎么样了?” 吴迪神情一僵,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找不到他的人,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没有出现是什么意思?”夏云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昏迷多久了?” 吴迪竖起一根手指,“一周。” 夏云舟瞪大了双眼,“这么久……” “嗯,在这期间,夏爷爷来过了,他说你yīn邪入体,需要好好修养。”夏云舟摸了摸自己胸口,果然脖子上挂着一道护身符,上面残留着他爷爷的法力。 “联系过池敬渊家里吗?”夏云舟问道。 “联系过了,他们家的管家说,池敬渊在二爷那里,他们也不清楚池敬渊的情况。”吴迪低着头扣了扣自己的牛仔裤上的dòng,“二爷,就是池敬渊口中的二叔,也就是引渡使大人吧?他和引渡使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夏云舟想起他昏迷前看见引渡使把池敬渊抱着离开了,他们俩看起来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叔侄关系。 “不知道,再等等吧,要是池敬渊还不出现,我们就登门拜访。” 现在,他们只能相信引渡使一定不会让池敬渊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结束啦,实不相瞒,写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听的一个鬼故事,叫好朋友背靠背,我一直以为是侧躺着靠在背后,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平躺着睡,直到后来,有人告诉我,背靠背是在chuáng底下。我:……∑(??д??l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