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过去找你吧,你方便吗?”池敬渊提议道。 “啊!”池瑞安叫了一声,有些局促的说:“太……太突然了。”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 ”池敬渊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说不定池瑞安还有课。 “好……好的,抱歉啊,哥,我和我同学说好了一会儿要去图书馆。” “没事,下次吧。”池敬渊正好看见有一辆公jiāo车过来,正要上去就猛地被一个老妇人给挤开了,那架势像是后面有洪水猛shòu在追。 池敬渊和池瑞安结束通话,往车上走,司机突然喊了一声,“没投币的自觉一点儿啊。一块钱一位。” 这会儿人多,后面上来一位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池敬渊便起身把位置让给她们。 女人冲池敬渊笑了笑,“帅哥,谢谢你啊。” 池敬渊摇摇头表示不客气,司机还在重复让人投币,人已经上来完了,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那位穿大红色上衣,黑色长裤,千层底布鞋的大妈,麻烦自觉点儿。” 司机说的就是抢池敬渊位置的那位老妇人,老妇人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她旁边的一位大妈用手肘戳了戳她,“说你呢,装什么聋啊。” 老妇人眼睛一瞪,对着那位大妈啐了一口,“管你屁事!” “嘿,你这人怎么冲人吐口水啊!本来就是你不要脸,一块钱都要逃票,你可要点脸吧。” 老妇人最后迫于人群压力,还是骂骂咧咧的掏出一块钱把车费给了。 后面她又和一个青年男子杠上了,硬是把人bī着让了座,车上的人也算是长了见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倚老卖老的。 司机摇摇头,已经司空见惯了,这段时间,这老妇人成天往公安局这边跑,每天都要在车上闹几出事儿才肯罢休。 司机曾经表示拒载她,没想到她竟然往车前一躺,不起来了,真是惹不起。 公jiāo车晃dàng着,陆陆续续有人下去,这条路池敬渊还是第一次走,听说是今年才修好的,周围绿化做得很好。 “妈妈,我冷。”小女孩儿靠在母亲身边,往她怀里钻了钻。 女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小女孩儿穿上,又对司机说:“师傅,空调是坏了吗?怎么这么冷呀?” “是啊,我刚刚就觉得了。”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三三两两有人附和道。 司机疑惑的说:“这个天儿,早就没开空调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空调的确没有打开,可怎么会这么冷? “外面天怎么黑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纷纷贴到窗边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yīn风阵阵。 司机浑身冷汗直冒,坏了!走岔路了,他早听同事说过,过这个路口的时候要小心,别走到yīn间路上去了,特别是开晚班车和早班车的时候,他没想到大太阳当空,竟然也能走岔路。 “桀桀桀……”渗人的笑声忽然在车内响起。 “啊——她,她怀里有鬼!” 第7章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老妇人低头一看,自己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抱了一个婴儿,那婴儿的嘴是裂开的,整张脸像是拼图一般被拼起,有一道道裂痕,正在她的怀里发出令人感胆寒的笑声。 她将那婴儿抛了出去,人群顿时炸开,那婴儿忽然之间成了炸弹一般的存在。 大概是车内的动静太响,竟然把外面的东西引来了,那些奇形怪状,恐怖至极的东西爬上了他们的车窗,逐渐将整辆公jiāo车围起来。 “快!快把窗户关上!”池敬渊大吼一声,他关窗户的时候,居然还夹断了一只手,那断掉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池敬渊感到一阵刺痛,硬着头皮将那只手扯下来,扔到地上踩碎。 车上的人看见他这凶残的行为,纷纷瞪大双眼,艰涩的咽了一口唾沫。 车内不断有哭声响起,“怎么办啊?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 “妈妈,我害怕……”小女孩儿抱住母亲的腰身,女人将孩子揽入怀里,哄着她,“囡囡不怕,有妈妈在。” “啊——啊——”老妇人的尖叫声像是要断气一般,众人闻声看过去,那被她扔出去的襁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她的怀里。 那婴儿竟突然bào起,一口咬住老妇人的脖子,老妇人伸手去扯她,根本扯不动。 “救命——快救我!”她伸出手向挤在一起的人群求救,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看得出她又痛又怕,惊惧到了极点,甚至连裤子都湿了。 “滚开!滚开!去死!你这个赔……”她口不择言,嘴里一通乱骂,企图用脏话把这个咬住她脖子的婴儿骂走。 池敬渊拿起驾驶座后面的扫帚,操起扫帚杆猛地向咬住老妇人脖子不放的婴儿打去,那婴儿被池敬渊一扫帚打掉在地,对着他露出怨恨的神情,池敬渊可管不了那么多,他速度极快的将车窗拉开,外面的那些怪物争相恐后的往里钻,池敬渊提起婴儿,扔了出去。 那些怪物像是闻到肉味一般,追了过去,池敬渊趁机关上窗户。 “小伙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位大爷说道。 “对啊,我吓得浑身都在发抖。”有男人附和道。 “我们该怎么办啊?”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众人愁云密布。 有几个好心的女士,将老妇人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脖子还在流血,被咬的那一块竟开了一个dòng,血肉模糊,骇人至极。 司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只能把车继续往前开。 “咚咚咚——”敲玻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老妇人僵着脖子,侧过头,被池敬渊扔出去的婴儿,正在玻璃窗外,开裂的嘴唇,笑意越深,那裂痕越重,一直蔓延到耳后。 “啊——”老妇人吓得失声惨叫,浑身都在抽搐。 “咔。”一声,他们自以为可以起保护作用的玻璃,居然一点点在开裂。 裂纹越来越大,开裂的声音也越发响亮,众人头皮发麻,抱在一起,眼泪直流,怀里有孩子的,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不让他们去看那恐怖的场景。 听觉灵敏的池敬渊察觉到有什么落到了公jiāo车顶,片刻后,一道白光炸亮,宛如白昼。 白光之后,待众人睁开眼睛,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声音,温暖的阳光将方才的yīn寒瞬间驱除,这才是人间。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真奇怪。” “太好了!终于没事了。” 车上的人齐齐感叹,司机停下车,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背上已经被冷汗打湿完,谢天谢地,没事了。 “啊——死人了!” “什么?!”司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只见后座上仰躺着一位老妇人,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大张着,脸上是极具惊恐的表情,奇怪的是她的脖子上并没有伤痕。 池敬渊走过去,仔细一瞧,她的嘴里没了舌头。 “已经死透了,直接开去公安局吧。”池敬渊对司机说道。 司机腿一软,跌坐回座位上。 池敬渊做完笔录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正午了,他站在阳光下晒了会儿太阳,才将身上的寒意驱走。 真是奇怪,接连两次碰见这种荒唐事,他真的撞鬼了? “嘿,你说巧不巧,上次那桩案子的第一目击者也是他,还是我做的笔录。这才多久,又是他。”年轻警察对同事说道。 正在这时,另一名警察手里拿着资料走过来,“还有更巧的,今天这位死者和动车上那位死者,是母子关系。” “什么?!”在场众人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 池敬渊回去的路上和一个中年男人撞了一下,那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的说:“小伙子,你印堂发黑,恐是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