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傅先生满不满意呢? 傅先生神色平静,看不出端倪。 只有阿烟注意到他微微动了一下的手指,他的目光注视的一直是许白的方向。 他是想……把许白脸上的花瓣摘掉吗?阿烟疑惑地想。 接下去还有一段连贯的情节,许白不能把湿衣服换掉,得接着拍。姚章当然也不可能在这拖时间,于是大家都跟上紧了发条似的,立刻换景。 这时候,倒没人在意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了。 下一个场景在小楼门口,庆幸的是许白终于可以坐着拍了。 他就坐在门槛上,因为淋了雨,打着哆嗦想事情。这会儿许白是真冷,所以反应尤其的真实。 他的脸上还粘着那片花瓣。 原本许白想拿掉的,因为剧本上并没有写这个细节,脸上贴着个东西感觉怪怪的。可是姚章却觉得这是个意外之喜,于是不准许白拿掉,就让他带着花瓣拍。 因此许白拍着拍着就有点走神,他可记着呢,傅先生的本体就是海棠。 许白你怎么了?冻晕了吗?专心点儿!”姚章的大喇叭又来了,他一投入就把傅西棠忘在了脑后,吼得许白整个人一激灵。 许白连忙定了定神,qiáng迫自己遗忘傅西棠的存在,专心投入拍摄。如此ng了几次之后,这场戏也终于过了。 姜生赶紧带许白去换衣服,等到他们收拾妥当出来,傅西棠却已经不在了。被阿烟领进来,穿着白色风衣拎着药箱的是老熟人白藤。 哟,看看这是谁啊?”白藤笑着打量穿着戏服的许白,chuī了个口哨。 你怎么来了?”许白问。 白藤摊手,复诊呗。” 说罢,他让许白坐到一边,又看向杜泽宇,是你也受伤了?都过来吧,我帮你们看看。” 阿烟则走到姚章面前,礼貌得体地递过白藤的名片,说:这是我家先生的医生,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一应费用都由四海承担。” 姚章看着写在名片上的一连串前缀,在心里小小地惊叹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反正四海出钱,不收白不收啊。 那边许白还在小声地问白藤,傅先生让你过来的?” 白藤耸耸肩,可不是。” 不……至于吧?”他跟杜泽宇都只是小伤而已,也不必麻烦白藤亲自来一趟。医院有多忙,他是知道的。 白藤却漫不经心道:怎么不至于?你们三番两次在北海先生的房子里见血,还搞坏了他的花园,傅先生当然要生气了。但是呢,房子既然已经借给你们了,傅先生就不会对这个决定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是敲打敲打,让你们以后小心些。” 许白明白了,难怪阿烟直接去找姚章。 这时,白藤重新给许白包扎完毕,又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说:其实傅先生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对身边的人严厉,没什么笑脸,实际上挺护短的。北街一带的妖怪,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照拂。你既然住在这里,那就是他罩着的人了,你受伤他不会不管的。” 你也是?”许白问。 这不是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做义工啊?我有那么好心吗?” 你是没那么好心。”许白实话实说。 白藤挑眉,他就喜欢许白这张嘴,夸他老实吧,他又特别欠。但说他脾气差吧,跟他接触过的人又都说他随和大度。 我当初不就调戏了你几下,至于记仇记到现在?要不我把你割盲肠时候的英姿拿出来一起给大家瞻仰一下?” 那我就去告诉傅先生。”许白根本没在怕的。 白藤被他噎住,赫赫有名的城西一把刀好像一刀砍在了水里。他站起来,两人目光对峙着,而后他微微笑了一下,说:你这脚呢,原本都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得多等一个礼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傅先生说吧。” 许白:……” 于是许白决定什么都不要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赖一个礼拜。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白仔细观察着傅西棠的表情,确定他神色如常,心里不禁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紧张,还心虚。 好在白藤已经回去了,他应该没有跟傅西棠多嘴。 可是等许白安心地回到房里,却发现他的《芝麻图鉴》和模型都不见了。阿烟站在门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说:先生说玩物丧志,让我暂时把东西收起来了。” 许白瘫坐在chuáng上,觉得此刻非常需要一个懒人沙发来躺一躺,释放一下他的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