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回去后,他得和殷羽铎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了。 到了洛林,买了上山的门票,楚原兴奋地就冲了上去,楚宥没走两步路,小腿就酸地厉害,他在一边找了块石头坐着,没再往上爬。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楚宥腿都快僵硬了,楚原才蹭蹭蹭地从高处石阶上下来。 "哥你就一直坐这里等着?"楚原眼睛都张大了。 楚宥没回答,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但突然胃里一阵绞痛,眼前也黑了一下,楚宥抓着石壁,手指都发白了。 这把楚原吓了一大跳,他探手去试楚宥额头,发现滚烫。 楚原二话没说,搀着楚宥就往出口走。 不想迎面过来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他们盯着他,目光不善,活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楚原心脏砰砰砰乱蹿,但就在他以为也许下一秒两西装男就能从衣服里掏出刀子来时,对方竟忽然间又不看他,从他们身边分别擦过去。 艹!还以为今天会遭!楚原拭了把额头冷汗,觉得南都这边真是不太平,看来以后得小心再小心。 从路过的行人那里打听到附近有诊所,楚原扶着楚宥过去。 医生简单询问和检查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原因造成,就让楚宥输液。 楚宥手还捂着自己肚子,但感觉没刚才那么痛了,他苍白着脸,说他不想输液,让医生随便开点退烧的药。 一边楚原规劝他还是听医生话,楚宥固执不听。楚原愈发疑惑他哥怎么半年不见,变得讳疾忌医了。 楚原也不敢让楚宥继续陪他玩了,问楚宥现在住哪里,他送他回去。 楚宥说了小区地址,这个时间点,殷羽铎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家里,所以楚原跟着过去,也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 出租车到小区门口停下,楚原先下车,他看着面前一栋栋豪华漂亮的别墅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哥你朋友很有钱啊?"这种地方,他估计奋斗两辈子,兴许还只能奋斗出一个厕所偏偏。 楚宥抬眼望过去,他以前也幻想过要是能住这样的房子有多好,可如今他因为那样无法言说的缘故住在这种地方,是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送到这里就行,我自己上去,也不是什么大病,发个烧而已。你早点回去,到了后给我发个短信。" 楚宥为防止楚原说出跟他上去的话,先开口道。 楚原面上的担忧不减,可也只好点头:"好……哥你记得按时吃药。" 楚宥背过身离开,楚原也走到大道上,等空的出租车。 当一辆银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过他身侧是,楚宥扭头,想看看那上面下来什么人。他以为会是个矮个子爆发富,结果出乎他意料,下来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 楚原羡慕加嫉妒,老天怎么能这么不公呢,把所有好的条件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去了。 他目光一直尾随着男人,看他也进了刚刚楚宥进的小区,似乎是看见什么,蓦地加快了步伐。 随后发生的一幕,让楚原震惊又不敢相信。 高富帅原来就是他哥说的那个朋友,他追上前面走的缓慢的楚宥,伸手揽着他腰,把人半抱在怀里,一并消失在葱郁的灌木后。 楚原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他一时又想不通。 ☆、第9章 物理降温(修) 楚宥知道自己烧的有点糊涂了,因而在殷羽铎拥住他的时候,他甚至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都移了过去,如果放在平时,他肯定不会这样。 他手里还捏着先前医生开的降烧药,在经过住宅入口时,就顺手把药给扔进了垃圾箱。既然要好好活着,肯定会去搜寻一些注意事项。怀孕的人一旦生病,除非特别严重,都最好不要吃药,物理去病。 眼皮越来越来,身体也软乎乎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当殷羽铎把他放到卧室chuáng上后,楚宥拽着被子就往身上拉,然后闭着眼睛,难受地想要入睡。 但似乎脑袋里一直有团熊熊烈火在灼烧,楚宥虽然晕眩,却还能感知到周围的一些事物。 例如他知道殷羽铎站在他chuáng边一直看着他,那包围在他全身的视线,有说不出来的锐利气息,让楚宥不由自主抓紧被单,他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期待避开那种叫他身心都不安的目光,可是似乎没有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入了房间,不是殷羽铎,气息没有殷羽铎那样冷冽。 楚宥挣扎着掀开眼帘,是穿着常服的程黯,他手里提着一个银白色的箱子,在和殷羽铎说了两句话后,就直接走到chuáng头。 被子让程黯拉下,腋窝里放进一个冰冰凉的东西,楚宥想去拿出来,让程黯拦下了。 "别动,是温度计。" 楚宥双眼朦胧地微颔首,然后没有动作,乖乖让程黯检查。 "肚子也痛吗?"程黯声音柔和地问。 楚宥张嘴想发声,可喉咙里发出的全是喑哑的声音,迷糊不清,楚宥只好跟着点头。 "痛得厉害吗?" 摇头。 "你之前在做什么?自己身体不适也没感觉?" 楚宥说不出话,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殷羽铎。希望他可以帮忙说一下。 发着烧,楚宥两只眼睛都红彤彤的,带着点点生理性的泪光,整个人缩在大chuáng中间,身体瘦小孱弱,看起来像只失去庇佑彷徨无助的小shou,显得分外可怜。 殷羽铎脸色还是冷冷的,这是他惯有的表情,你不可能期待一个常年身居高位,又带着点黑色身份的男人能对你笑口常开。 不过却是在某个瞬间,他神情有了波动。 楚宥每天的行踪,他都了如指掌,今天自然也例外,甚至是连楚宥的堂弟楚原,殷羽铎也知道。既然决定了要把这个人放在身边好好看着,他的一切,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不管是他的家人朋友同事,甚至是曾经的恋人,他都着人仔细调查了一遍。 "他跑去爬山了。"殷羽铎看了楚宥一眼,喜怒难辨。 "爬山!"程黯语气蓦地加重,他转向楚宥,话里明显都是怪责,"孩子才两个多月,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你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也该多为孩子着想,男人怀孕本来就情况特殊,其中凶险我以为你应该明白。真是胡来,太胡来了。" 楚宥被兜头一顿骂,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也没替自己解释出一个字。是他鲁莽了,可他哪里能提前预知会突然发烧。他自认为自己身体还是可以的,这段时间以来,也都很注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程黯从楚宥身上取出温度计,他把温度计放在眼睛以上,眯眼一看,38度5。甩了甩温度计,让水银落回槽内。 "药我就不开了,孕……孕夫不能乱吃药。就物理降温吧,我看这里冰箱应该还有冰块,先拿来敷额头和脖子。医用酒jing我刚好也带了,羽铎你帮忙给他擦,尤其是手心脚心腋窝和腹股沟这些地方多擦几遍。" 程黯说了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瓶纯色的酒jing搁在chuáng头柜上,就立即转身到厨房冰箱区取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