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在泥淖里给予救赎。 直到白兰走出两步,这小孩才反应过来。 把银子紧紧的攥在手里,小孩迈开小腿跑着追上了白兰。 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白兰的衣袖,但想到自己手上太脏了,又缩了回去。 犹豫着小声的用稚嫩的声音喊道:“姐……姐姐。” 白兰停下,转身,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孩微微握紧了手,道:“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会报答你…还有那位公子的。” 白兰本想胡诌一个身份骗骗他,但目光触及小孩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还是道: “我家公子,是至尊至贵的人。” “渗城兰家,有机会…就过来吧。” …… 回到巡查府后,沈愿和胥若刚进门,就有小厮上来道:“二位公子回来啦,府里备好了午膳,二位公子可要随我过来。” 胥若答非所问道:“王大人呢?” 小厮道:“王大人正在书房与段大人议事”顿了顿又道:“不久前王大人曾过问过两位的行踪,还组织府里人找过一次,后来特地告诉奴才,二位回来了一定要去禀报他。” 胥若道:“你不必去了,我与沈愿正好要去找他。” 那小厮应声称是,然后道:“那午膳……” “先放着吧。” “是” 去书房的路上,沈愿在胥若旁边双手枕在脑后,对着胥若胥若道:“胥若你不饿的吗?” 胥若道:“怎么,你饿了?” 沈愿嗤笑了下,道:“我哪里那么容易饿得,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看看你这小身板,还是得按时吃饭,不然影响发育。” 胥若笑,道:“我还好,我们先去给王大人打个招呼然后再去吃饭。” 沈愿跳过两阶阶梯,道:“那老头可真麻烦。” 胥若道:“王大人也是关心我们。” 沈愿很不屑:“关心我们?关心他的仕途吧。” 沈愿这话说的不好听,但实打实的是大实话,王子直在朝堂上一向对沈家多有依赖,沈家虽说在这宦官世家里风评全是比较好的,从不结党营私,但身处皇城又有几个是gān净的,王子直算来也是这棵庞大的大树上,其中的一根枝繁叶茂的分枝。 当年的王子直不说是沈尚书一手提拔,也算是得了沈家不少好处。 毕竟,这个寒门子弟,就算再有才能也不会这么顺遂的混到巡查史这个职位上来。 得了沈家的好处,就得替沈家办事。 胥若握了下沈愿的手腕,道:“别。” “这种话可不要随意说出来,让人听见了不好。” 其实就算是让王子直听见了也无妨,只是沈愿知道,胥若向来谨慎。 但他一向听胥若的话,抿了抿唇,道:“好啦,我知道。” “到了。” 书房门在关着,胥若的步伐稍微比沈愿快了一点,抬起手来刚要敲门,猝不及防听见里面的谈话,胥若的动作停了下来。 沈愿眉目一凛,神色警惕起来,脚步也跟着胥若放轻了些,用眼神询问胥若发生了什么,胥若抬了抬手,示意沈愿别发出声音。 紧接着,书房里王子直的声音就传咯出来。 “依我看,还是不去的好,这他又不是光明正大直接过来的,我们还是装着不知道吧。” 跟王子直说话的听声音是督察令段然,段然叹了口气,道:“可是…哎,总觉得不太妥当。” “你是知道的,刘步英那人可jīng明着,有什么仇什么怨可都记在心里。” “你说他这会来江北是为了什么?说他是偷着摸来的吧,他好像也并没有特别掩藏自己的行踪,但要说他不是吧,人家又不是大摇大摆过来办事的。” “来江北是为了什么?”段然声音压低了些,又道:“王大人,这你还用的着问吗,这种事,可是心照不宣的啊。” 门外的沈愿不禁撇了撇嘴,什么时候王子直跟段然关系这么好了,贪污这种事情都可以这么随意的说出来。 王子直向来敏感,听闻段然这样说还是忍不住正了神色,道:“段大人你说这话是何意,什么心照不宣,我王某人向来行得端坐得直,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不能苟同的。” 段然愣了下,随即道:“哎呀,那是自然,只是这种事我也就私下跟你说说别人,这朝廷贪污的可是不少啊,但你我那都是光明正大行事正派的,岂能做那等偷jī摸狗之事?” 王子直这才满意,道:“段大人说的是。” “话说回来,这到底要不要拜访一下啊。” 王子直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依我看,还是别去了,这种事情多少有点风险,刘步英虽然谨慎,但难免也会留下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