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人格分裂怎么办?(上)

年轻有为的科研工作者程言一朝留洋归来,为了面子把无家可归的同门师弟捡回家,谁料从此一次性多了五个室友。CP:真多重人格攻X神经科学博士受师兄弟年下,受伪正人君子真臭脾气流氓,攻主人格温柔贤惠小天使,副人格有正太有萝莉有大叔有疯子,热热闹闹一桌麻将。主...

作家 谷肆 分類 悬疑灵异 | 22萬字 | 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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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言双手抱胸,头头是道地说:“我刚回来,连个学生都没有,你见过老师自己做实验跑行政么?我这人要求挺高的,外面那些良莠不齐的我还看不太上,要找个助研真是麻烦。我看你不是挺闲的么?除了给中心那边整理整理资料上上课,每周再抽个十五个小时来我这里干活,就这么说定了。”

    两份助研工作,要是这小子还能有闲心上外头兼职打工,他就该上天了。

    而且程言开出来的助研薪水比精神健康中心给的还高,美其名曰生物系更有钱,他昨天留心同老于打听过了,算准了把数额定在了李冬行搬砖能挣到的金额往上一点点。

    李冬行有些犹豫:“但我不是生物学专业……”

    程言:“做些设计好的实验罢了,训练过的猴子都能做。”

    李冬行没法表现得自己好像还不如猴,除了签下卖身契,似乎别无选择。

    买定离手,程言不会给人反悔的机会,刷地把两份合同抽出来,收进抽屉里,“咔哒”上锁。

    “还有你给老师发的那封辞职邮件,老师应该回你了,不准。”他悠然说完,像领导一样拍了拍李冬行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就有俩老板了,好好干。”

    程老板给自己升级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和李冬行都放了一天假。

    他先陪着李冬行去了趟工地,找那工头把钱都要了回来。

    工头三天内第三次见程言,脸色倒是比头两回好了不少,一伸手又打算表现下哥俩好,被程言不着痕迹地躲开。

    工头脸上一僵,知道今天恐怕没有中华可以拿了。

    工地里结钱给的是现钞,装在破信封里,李冬行接过来就想收好,被程言抢着拿到了手里。

    “少了一百。”程言点了点那钱,冲工头摊开手,“我弟最后一天还是来干了点活的,不能不算。”

    工头瞪着程言就像瞪阶级敌人,表情又恢复了第一天的咬牙切齿。

    程言讨来了那一百块钱,往李冬行口袋里一塞,去边上水池洗了洗手。

    “劳动人民的血汗钱,不能便宜了这些剥削阶级。”他一脸严肃地教训李冬行,俨然忘了是谁刚刚自封老板,逼李冬行签了份卖身合同。

    今天老于没上工,他们在工地里没见着人,李冬行找了个和老于同乡的建筑工问了问,问到了老于家的住处,两人决定既然有空就去拜访下,免得以后没机会再见面。

    去之前,程言先拐去了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和几样水果。

    结账时候李冬行想掏钱,被程言瞪了回去。

    程言:“是我欠的人情,你抢什么抢。”

    李冬行只好把那一百块钱又放回了兜里,也没说穿这人情之所以会欠,不还是为了找他。

    老于家住得离工地不远,是这一带好多外来务工人员最爱住的地方----正规小区的地下室。

    他们一家三口人和另外两家人分享了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屋子,不同人家的地盘靠薄薄的木板墙简陋地隔开,程言和李冬行花了好一会,才确定了老于家是住在哪一个隔间里。

    到了地方,程言还想着敲门,头一抬发现这儿连门都没有。

    面前就只有一条花布帘子,脏兮兮的,上头画着一丛鲜红的牡丹,随着气流微微摇摆着,瞅着倒是昨天那家小饭店里挂着的年画有种年代上的和谐感。

    突然帘子晃了下,后头冒出个人,惊喜地叫起来:“哟,冬子,还有冬子他大哥!你们咋来了?”

    程言庆幸了下他刚刚没真敲下去,否则必然会敲到老于不剩几根头发的脑袋。

    两人被十分客气地请进了屋。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屋子里内容十分丰富,包括床和一张桌子,角落里的一台旧电视机,还有占了半壁江山的各色瓶瓶罐罐。

    老于满屋子找了一阵,都只找出了一张椅子,只好指了指唯一一张床铺:“你们坐。”

    程言看了看,还是没好意思坐下,就是把牛奶和水果递了过去。

    老于犹豫起来:“怎么还破费呢?”

    程言笑笑:“给你家孩子的,多吃点,将来上学成绩好。”

    孩子“成绩好”对老于来说仿佛是个莫大的诱惑,他勉强地接受了这份礼物,冲屋外喊了声:“柱子,过来下!”

    一分钟后,有个小孩从外头钻了进来,脚下还来回踢着个半瘪的易拉罐,就是一抬头见屋子里杵着俩生人,一下子惊住不动了,脚下发出“铿”一声响,易拉罐被彻底踩瘪了。

    老于一把将人硬扯过来,按到程言跟李冬行跟前,说:“快谢谢叔。”

    小孩憋红了脸,黑漆漆的眼珠子钉在了地上,过了老半天才细若蚊呐地喊了声“叔”。

    老于不干了,推了把儿子脑袋:“两个呢,都要喊。”

    李冬行忙笑起来:“于哥,你别为难柱子了,来,让他吃个橘子。”

    小孩从他手里拿过橘子,又远远地躲开了。

    老于恨铁不成钢,说:“这小子,就是怕生。”

    程言看了眼角落里的孩子,见他很快把橘子剥了皮,就是剥到一半又扔下了,一只手去揪电视机上盖着的破毛巾,另一只手反复地捻着那几块刚剥下来的橘子皮,把汁水弄得手上到处都是,玩得似乎不亦乐乎。

    程言心里稍稍起了点疙瘩。

    老于还在絮絮叨叨,说家里不常来人,可惜他媳妇出门摆摊去了,没机会见见朋友,又问程言他们要不要留下吃饭。

    程言没怎么应声。他突然拿了一颗草莓,走了几步,在那叫柱子的男孩面前蹲下。

    “柱子,想不想吃?”他和颜悦色地问,右手举着那颗草莓晃了晃。

    男孩点点头,响亮地吞了口口水。

    程言右手一收,将草莓握住,背在身后,又问:“叔叔的草莓在哪只手里?是不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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