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正想开口,她一摆手,“没预约,找你们老板,告诉他我是庄蓝。” 前台点头,刚要去打电话,江林忽然出来了,眼神定在庄清身上,失神地叫了声:“庄蓝…” 二十分钟后,咖啡店。 庄清淡淡地看着对面神情恍惚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江水不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江林一愣,下意识点头,“对。” 她皱了皱眉,“另一个才是?” 江林还是点头,很深情的样子,“我不愿意我们的孩子被指指点点,我想给他个好的身份,让他以后的路好走些。” 庄清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可是说到底,江水那孩子跟她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她没有立场去管。摇了摇头,她面色复杂道:“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江林以为她这句话针对的人是江城,想到他们母子分离二十几年,即使相见也无法相认,顿时心酸起来,开口:“你想见见他吗?他已经长大了,比起小时候健康很多。工作方面也出色,再过些年,江氏必然是他的…” “江林!你敢!”与他们坐在同一家咖啡厅的金梅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走过来,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尽数泼在一脸惊愕的男人头上。 “你还是人吗江林?困着我这么多年还不够,连我的儿子都掉了包!你不想让私生子被指指点点,我的儿子就活该从小受这样的委屈吗?”想起自己曾经对江水的羞辱,她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瞪着江林的目光像瞪着仇人似的。 江林缓过神,站起身,恼羞成怒地推她:“疯女人!谁做你的儿子有区别吗!” 金梅一个不稳摔在地上,与她一起的年轻男人慌忙赶过来扶,冷冷地瞪着江林,想要开口,却被她推开。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淡淡地丢下一句,走到满脸嘲讽的江林身边,伸手,一巴掌下去,“你这个混蛋!” 上午的咖啡厅客人不多,他们乐得看戏,伸长了脖子向这边望。服务生赶紧跑过来拦,一时间,本来静谧的空间变得格外吵闹。 庄清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事不关己地看了一会儿,悄悄起身离开了。 *** 国内烂摊子实在是多,她一刻钟都不想再待,恨不得立马飞到国外,量一量自己的小儿子又长高了多少。 回到家,庄清又开始收拾行李,这里一件那里一件,衣柜门大喇喇地敞着,里头已经空了。 庄老爷子敲敲门,走进来,问,“怎么样,确定了没有。” 她动作一顿,直起腰,回答“确定了。” 庄老爷子似乎是松了口气,嘴角还微微漾起了笑意,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 庄清奇怪:“爸,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按理说他连两个当事人的面都没见过啊。 他理所当然:“那是我外孙女,我怎么不能关心?” 更奇怪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知道自己有了外孙女后,连最疼爱的女儿都一起赶出家门了。 庄清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虽然知道父亲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她还是怕他会再次追问自己年轻时和江林的事。眼下能闭嘴就闭嘴,可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室内又安静下来。庄老爷子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一走,又不知哪天才能回来了。小女儿也没有归期,偌大个房子,只剩个老管家与他作伴。 许久,他斟酌着开口:“什么时候…你带着孩子回来看看?” 庄清诧异,“您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他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 庄清:“小蓝的孩子…” “哼,那是因为我看不上她那个男人…你瞧瞧,那是个正常人吗?亏她喜欢得什么似的。刚出生的小崽子我见了,跟他像了七八成,留给他养去吧!” 庄清想,其实庄蔚蔚与迟迟也是很像的。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庄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个小崽子好歹有人疼,大的那个可什么都没有啊。” ☆、家庭地位 是啊, 不管在什么时候,弱者似乎都更惹人怜爱些。比如一直独自生活的庄蔚蔚,也比如被亲生母亲丢开,小时候身体又相对同龄人瘦弱的江城。 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金梅自认对江林已经够了解了。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缺德事来, 更想不到, 他最后只给自己个这么扯淡的理由。 “所以, 只是因为江城看起来可怜一些, 你就把他跟我的儿子掉包?” 江林不耐烦,事情已经发生了,原因也解释过了, 闹都闹了一下午,她还想怎么样啊。 “江城叫了你二十几年妈呢, 你就不能有点善心?那孩子小时候身体不好, 换他被指指点点的, 怎么可能受得了。” 金梅不可置信:“同样是孩子, 只是因为江水看起来健康点,就要被不公平对待?他从小到大受过多少委屈?这其中甚至还有我这个妈给他的!” 江林冷笑:“要是换成江城,早就被你磋磨出心理问题了。那是你亲儿子, 你对他不好,难道要怪我吗?” 说完摆摆手,赶她,“你有大把时间闹, 可我没有精力跟你耗。” “好啊,好。”她点点头,“我不跟你耗,我去找那个鸠占鹊巢的私生子去!” 江林霎时起身,脸色阴沉得吓人,抬起手,作势要给她一巴掌。她躲也不躲,直挺挺地立在他面前,仿佛能肯定这一巴掌落不下来似的。 *** 楼下,花园。 周阿姨浇完了花,直起腰锤了两下。眼睛不时望向紧紧关着的大门,神色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这时,江城刚好驱车回家,闲闲散散地往里走,嘴里还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刚要推门,被周阿姨拦住。 “小少爷,夫人和老爷好像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 江城打断她的话,问:“怎么回事?很严重?” 金梅和江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周阿姨可从来没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过,更别说拦住他了。 她点头,“比以往都严重,看上去好像还动手了。” 江城神色一变,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慌慌张张地推门进去了。 争吵声是从二楼卧室传来的。 他走上去,发现门没关,正想直接进去,就听见了那句:“所以,只是因为江城看起来可怜一些,你就把他跟我的儿子掉包?” 什…什么意思? 每个字都不陌生,每个字他都理解,怎么组合在一起,就让人听不懂了呢? 江城僵在原地,白着脸听完了这个藏了好久好久的秘密。 原来一直被他厌恶的江水不是私生子,原来被剥夺了一切的人也不是他。 他站在属于江水的位置上,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属于江水应得的爱与仰视。而江水,替他背负了二十几年不堪的身份。学生时代没有朋友,上流宴会无缘参加,明明读着比他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