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啊你!竟然有备用钥匙,居心不良!” 生怕火上浇油,江水立刻解释:“钥匙忘了交给你,相信我,真的忘了。” 他心里想什么庄蔚蔚当然清楚,那么纯情个小处.男,撩拨一下都要脸红半天,虽然有时候嘴巴讨厌了点儿,但不可能对她有歪心思。 可这并不耽误她借机闹一闹,毕竟“想要男朋友时时刻刻保护好我”什么的,说起来太丢人了,换成“男朋友私藏我的房间钥匙”就名正言顺多了。 于是她眼泪汪汪地继续指责:“你就是想欺负我,要我和你一起住就是为了欺负我…” 江水走过去,干脆把她抱起来,她挣扎两下就懒得动了,嘴里却还嚷嚷着:“你就知道欺负人,别指望我原谅你…” 江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紧紧地把人藏在怀里,生怕她气极了就会跑出去。 “我怎么会欺负你,别乱想好不好,乖乖的…” 他停顿一下,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抚摸一会儿,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假如里头真的住了个孩子就好了。 庄蔚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揉了会儿肚子后觉得更饿了,决定暂时原谅他几个小时,戳戳男人的胸口:“这件事明天再说吧,我要饿死啦。” 江水遗憾地收回手,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然后在庄蔚蔚的怒视下飞快溜走了。 *** 门没关,饭香味从厨房飘来。庄蔚蔚下了床,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刚到门口,客厅就响起了电话声。 她折回去,捡起茶几上属于江水的手机,然后喊他:“江水,你的电话!” 江水咳两声,声音模糊地从厨房传出来:“你接吧。” 她直接摁了扩音,那头的声音马上响起:“江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告诉迟果我住哪?” 庄蔚蔚没回应,哒哒哒跑进厨房,让江水听听这个人在表达什么。 江城恼得很,开始说些难听的话:“原来你还记得这里的地址啊?我还以为被赶走的时候你就已经忘了呢…” 庄蔚蔚变了脸色,瞥了一眼身边的江水,却发现他没事人似的,炒菜的手停都没停一下,甚至脸上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没人理的江城越说越生气,干脆停止了冷嘲热讽,直接吼他:“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江水不在意,庄蔚蔚却忍不了了,她关了扩音,把电话拿到耳边,冷声道:“你又是什么意思?” ☆、关于迟家 江城愣了一下, 听出这是庄蔚蔚的声音,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出去,觉得不解气,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被子,闹钟, 玻璃杯……胡乱砸了一通。 周阿姨闻声闯进来, 哎呀呀地叫着:“你这个孩子, 又发什么脾气呀?” 江城心里不爽, 呛她一句:“关你什么事?” 周阿姨呆住,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小少爷会这样对她说话,收拾东西的手抖了一下, 再也不吭声了。 江城有些后悔,撇开头不看她, 视线移到窗外, 发现白裙子的姑娘还立在不远处, 抬起胳膊, “刷”的一声扯上了窗帘。 周阿姨抬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蓝色的窗帘,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屋子,沉默地退了出去。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摔在上头的手机屏幕都还亮着。江城捡起它,点进通讯录, 把迟果移除了黑名单。 他把电话打过去,又拉开窗帘,没等多久就听到话筒里传来惊喜的女声。 “喂,江城,你终于肯联系我了…我们谈谈好不好…” 江城没说话,往嘴巴里塞了根烟,用打火机点着,心不在焉地吐出一圈烟雾。 迟果等得心慌,眼圈渐渐变红,哽咽道:“江城我错了,咱们做回朋友也好…” 他把剩下半截的烟夹在两根手指间,站起身走向放着烟灰缸的床头柜,慢吞吞地弹了烟灰,又把火星捻灭,冷笑了声。 “呵,迟果,你还没演够吗?” 迟果呆住。 “你利用我的身份,我利用你的脸,咱们正当的交易关系,别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有微风吹起,迟果抖了抖嘴唇,觉得很冷。 “现在我单方面宣布交易结束,明天钱会打到你账上,就这样吧,别烦我了。” 江城挂了电话,又把人拖进黑名单,走到窗前,望着白裙子渐渐走远。 *** 迟果走了很久很久才到家门口。 她深呼吸,拿出包里的镜子补了补妆,强迫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儿,才忐忑地摁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她围着围裙,手里拿双筷子,显然是正在忙着,淡淡地和她打个招呼,又回厨房去了。 迟果没在意,抿抿唇,目光移到客厅的沙发上,年迈的老爷子正在看报纸,身边坐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女孩今年二十岁,正是读书的年纪,却染着张扬的酒红色头发,脸上涂了厚厚的彩妆,嘻嘻哈哈地对老爷子献殷勤,老爷子时不时露出淡淡的笑意,对她的讨好很是受用。 迟果走过去,在老人的另一边坐下,乖巧地叫了声:“爷爷”。 迟老爷子没抬头,眼睛盯在报纸上,嗯了一声。 她神色不变,习惯了被区别对待。视线移到迟梦梦的酒红色头发上,夸了句:“梦梦在哪里染的头发?真漂亮。” 迟梦梦冷哼:“我才不告诉你。” 迟果愣了愣,低下头,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她能忍受所有人都更宠爱堂妹,也能忍受自己被他们当成外人,唯独不能忍受迟梦梦不尊重她这个姐姐。 迟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冷着脸训斥小孙女几句,放下报纸回了房间。 迟梦梦完全不在意迟老爷子教训自己,冲一脸委屈迟果翻个白眼,小声嘟囔:“不就仗着江家?还没嫁进去呢,神气什么!” 迟果被戳到痛处,眼圈瞬间红了,狠狠地瞪了眼不懂事的堂妹,提起包跑回房间去了。 她从小就爱哭,迟梦梦才懒得理她。看了眼时间,把手机拿出来,遗憾地发现喜欢的主播今天又没来,于是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泡沫剧。 *** 迟果确实又在哭,哭堂妹的不尊重,哭江城毫不留情的戳穿,哭自己迷茫的未来,哭莫名其妙死掉的爱情。 她哭着哭着就想起庄蔚蔚,她们俩多像啊,不光长相,连从小没爹没妈都一样。可是凭什么庄蔚蔚越过越好,有人疼有人爱,她却要寄人篱下,靠死命地巴结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在家里头有点儿地位? 其实在和江城成为朋友的那些天,她也不安过一阵子的,那可是江城啊,有颜有钱还没有异性朋友,怎么可能被她这么顺利的勾搭上了? 可时间一久,人就变得安逸起来。她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离江城近一些,只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