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侯抬眼,那正是冬菇买给他的冬袄。 罗慈拿着袄子,走到罗侯身后,罗侯本想站起来,可被她轻轻按住了。她将冬袄解开,披在罗侯的身上。 夜里凉,就算你之前身体好,也不能这样糟蹋身子。” 罗侯低着头,浑身僵硬。 罗慈的手覆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也不动。罗慈的长相偏yīn柔,皮肤白皙,眼眉细长,总是半眯着,弯弯的带着笑意,让人摸不清想法。 罗侯伸手,将她的手缓缓挪开。 你怎么回来了。” 罗慈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轻笑道:这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听她这样说,罗侯低头不语。 罗慈将手拿开,站在屋中,环顾四周。 …… 罗侯知道他妹妹在吕丘年手下做事?” 廖文介道:之前不知道,我猜想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冬菇道:所以他没有将箱子送到安南府,因为怕他妹妹受到牵连。” 对。” 冬菇思忖片刻,道:罗慈并不知道箱子在罗侯处吧,要不她应该会来拿。” 廖文介道:是,她之前是不知道。” 哦?你的意思是,她现在知道了?” 廖文介叹气,如果不知道我也不用如此烦心了。” 冬菇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同我讲讲。” 这事说来有些蹊跷。”廖文介道,我知道吕丘年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寻这个箱子,但是我与罗侯身份隐秘,她若没有头绪,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什么。” 可是奇怪的是,最近几月,他们似乎是有了正确的方向。” 冬菇道:怎么会,不是只有你和罗侯知道彼此么,难道是那个叫叶勉的人?” 廖文介摇头,不,不可能是她,此人忠心耿耿,断不会出卖袁继业。而且她熟识我们,若真的想要箱子,大可以直接找到罗侯。” 冬菇道:不是她,那会是谁?” 廖文介道:我还没有查到最确切的结果,不过大致已经有了头绪。” 谁?” 是安南王府的人。” 冬菇皱眉,安南王府?” 是,这也是我来此探查的原因。”廖文介道,照理说,知道箱子事情的人本就很少,更别说是查到军营。” 可是就在前不久,我发现有一个人,在暗中调查罗侯。” 冬菇道:调查罗侯……是什么人?” 廖文介抬眼,安南王府小王爷的贴身侍卫,成泉。” 啊——”冬菇乍一听这名字,心里一惊,成泉?此人我认识!” 哦?你认识?” 是。”冬菇将之前安勍与她吃饭的事情悉数讲给廖文介。 原来如此。”廖文介思忖道,她的探查同样也惊动了吕丘年一伙人,不过只要罗慈没有反应过来,想来查到罗侯也需些日子。”她看向冬菇,小王爷是安南王下令接近你的?” 冬菇静默。 想到这些天,从第一次见到安勍起,他对自己莫名的关心与接触,现在好像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说实话,冬菇心里很不好受。她一直当安勍是个知己,坦坦dàngdàng与他倾心相jiāo,想不到到头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怪不得……” 恩?”廖文介听到冬菇呢喃,怪不得什么?” 冬菇轻道:小王爷要同我一起回家。” 什么?!”廖文介大惊,一起回家,回谁的家?” 自然是我的。” 怎会如此?” 冬菇按下心中难过,将整件事情同廖文介讲清。 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廖文介评价道,平白无故,安南王府怎么可能让小王爷去你那学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哦不,已经是今日了。” 廖文介抱臂皱眉,思索道:若是断然回绝,一定会让他们起疑,你就先当做不知道此事,该如何做就如何做,我先去探探吕丘年那处,过些日子再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