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再穷凶极恶, 在他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这样下去势必要打起来,程双不想让这群人耽误她的正事,沉默着想了会儿。 “现在那边什么情况?拆了没有?” 周扬的消息回得很快:“挖掘机已经在祠堂边上敲了一个墙角下来, 因为祠堂主人拼了命的守在面前, 没人敢再上前。” 拼了命护着? 程双暗琢磨着,心中不觉燃起希望, 连带着说出口的话都含着隐隐的激动:“保持现状,等我过来!” 如果人还活着的话,那肯定就不能强拆了。 车在路上行驶得更快了, 程双阖上眼,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暗暗咬紧了牙。 徐洛这时去强拆祠堂,想做什么? 等程双到达现场,那里已是乌烟瘴气。 四处都是乱糟糟的人,几辆大型挖掘机举着铲斗停在半空中,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嬉笑声,怒骂声,充斥着整个祠堂前的广场。 许是乾村这地方一向太过平静,突然发生这种强拆类的大事,家家户户的人都从家里跑出来看热闹。 有抱着小孩的妇女,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妪,三五成群围成团,就如一簇簇在广场上盛放的花。 程双到的同时,她带来的大批警察同时也到达现场。 一声枪响,如同利剑出鞘,嘈杂的广场立马安静下来。 警察有序四散而去,把控着凌乱的现场。两个警察跟在程双后头,往事故的中心地带走。 周扬自枪响就知道是程双到了现场,快步走上前迎接她,趁着萧瑟的风,他吞着风声在讲话:“程总,刚才张炳才答应要让徐洛拆迁了,徐洛给他五十万。”他手掌在空中比了个五。 声音并不十分清晰,但也足够程双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这时,悬在高空的挖掘机再次冲祠堂伸出了它的铲斗,嘭地一声,瓦顶祠堂的屋瓦碎了一地。 程双听着那清脆的一声又一声响,脚步越走越慢。 50万就肯拆了? 如果张炳才真和贺轩志有什么暗中勾当,这50万他怕是看不上吧。 除非---- 程双紧盯着那座灰扑扑的破落祠堂,被压在青灰色的天空下方,显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看着不能再普通的宗室祠堂,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程双倏地想起贺轩志,惊了一声。 “去张炳才家!” 贺轩志来乾村这地方,鸟都没鸟这祠堂,径直只往张炳才家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张炳才家有暗道通向祠堂。 祠堂下的暗道。 程双抬眼看了眼风云诡谲的天空,蓦地没了底气,人还可能活着吗? 周扬几人眼神骤变,程双看着身后的那两位警察,嘱托:“拜托你们千万守住这里,不要再让她破坏现场。” “了解。” 程双领着周扬几人,伙同半路上碰到的几名警察,径直往张炳才家闯。 张炳才还守在案发一线,一路畅通无阻,程双等人顺利进到了他家中。 一进去客厅,吸引人注意的就是一整面黑白照片墙。 男女老少皆有,质地相似大小相同的黑色相框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注视着他们时,他们仿佛也在注视着你。 是家族遗照。 程双背后蓦地腾起一阵寒意。 周扬几人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一个个杵在原地忘了动作。 程双率先拍了拍掌,唤回他们的思绪:“听我说。分散开来,找这座房子地下通道的开关。” “是!”随着洪亮的应答声,人群分散而去。 从巷子来看并不怎样的房子,没想到进门后竟这样颇具规模。 前庭后院,有树有花。 程双仔细转了一圈,见人手仍旧不太够,又打电话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 谁知这时,张炳才也结束那战斗回到了家中。 眼看着程双一群人在他家中翻来翻去,破口大骂:“今天你们这一群群人都疯了是吧?找死是吗?” 他随手从门旁抄了个铁铲拿在手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见周扬还翻着收纳柜后的墙壁,直接一铲子呼了过去。 周扬躲避及时,才没被这铁铲所伤。 但经此一举,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程双将手边抓到的相框扔开,直直走到张炳才面前:“先生,我们谈谈。” 张炳才被程双的利落直爽吓到,握着铁铲的手开始用力,指尖泛白,他眼睛怒瞪着程双,吼了一声:“你他妈离我远一点!” 程双刚从包里拿出支票,闻言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确定?” 程双晃了晃支票,低头问他:“要多少?” “……嗯?”张炳才瞬间踟蹰了。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光,不自在地舔了舔唇角。 眼看着程双的笔在支票上写写画画,他握着铁铲的手一松,铁头和地面相碰,发出尖锐一声响。 “需要多少钱?一百万够不够?”程双`问完低头,眼神冲张炳才身后的人示意着。 张炳才眼睛全盯在程双手里的支票,拄着铁铲朝程双走了过来,只还没走到两步,立马被人从后按住,两名警察将他按在地上,拿手铐控制住了他。 周扬等人迅速找来了椅子和绳子,一行人飞快将张炳才绑在了椅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程双随手搬来了张红色的小方凳,坐在张炳才的对面。 程双眼睛先是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炳才那张凶狠的脸上:“入口在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部分的人还在找,程双看张炳才眼神的余光分明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勾唇笑了笑:“行,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