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发如锦缎一般在她身上铺开,程双哪还有气,她手指顺着她长发,有意安抚:“别急,很快了。” 穆子星讶异得从她身上起来:“怎么说。” 鼻翼间飘散起她发丝的淡淡清香,是她早晨在枕头边嗅过的味道,念头歪了几瞬,对上她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程双不紧不慢答:“虽然贺然完美无瑕,但贺家的漏洞可不少。” “贺家?”穆子星重复这两个字。 “别的先不说,就说贺家与你们家的合作。你知道贺家不止一次以次充好卖东西给你们家吗?” 丝绸分上中下等,丝绸断丝自然也分优和劣。 劣质丝绸断丝制成的绢丝却装成上等货卖给穆子星她们家,这种勾当贺家背地里可没少干。 这事穆子星不知道,她先缓了缓,等那股劲儿过去才道:“怎么回事。” “这事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是你们公司的采购部经理找上我了。” 程双凝眉,尽量不带个人情绪阐述:“最近我们家丝绸的质量问题不是闹得很大吗,他就以为贺家制好的绢丝经常断是我这儿的问题,可我问他这断丝问题什么时候发现,他说很早就发现了。” 程双这儿的丝绸是最近才出现的质量问题,很显然,不是。 穆子星觉得费解:“那他为什么不提?” 程双瞥了眼她,沉默不语,答案却不言而喻。 是那经理看贺家和穆家的亲家关系没敢说吧。 或许领导就是心甘情愿从贺家进口有问题的丝绸呢,质量有问题这件事所有人有目共睹,却没一个人敢当面提,他可不当这炮灰。 穆子星紧拧着眉,程双见状,立马凑上前在她脸颊亲了亲:“所以不用担心,贺家早晚会毁在他自己手上。” 被亲得猝不及防。 怒气消散成热气使脸颊又升温,穆子星没忍住,捂着脸小声抗议了句:“以后我们讲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程双一怔:“我很正经。” “……”有随随便便就亲人的正经吗? “那难不成你开会的时候会随便亲你的下属不成?”穆子星反驳。 “不会。”程双先否认了,紧接着答:“因为我开会的时候不正经……” 她故意话只说一半,吊着她,穆子星忍了会儿没忍住,侧眸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果不其然。 “我开会基本都在想你。”所以不正经。 “……” 穆子星生硬转了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曝光这件事?”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贺家惨败了。 “我都听你的。” 程双下意识又想握她的手,想了想,还是攥着拳头忍住,她道:“我原本就想贺家这件事由着你想法来,可你和我一说贺家也有那cao,我突然不想那么早把贺家推出去。” 穆子星想到那cao,又想到这被大雾掩埋的全局,道:“所以终止贺家的生意,算是鱼饵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 程双粲然一笑:“也不算。只是这池水的表面太清澈了,时间长了总惹人怀疑,倒不如拿棍子去搅一搅浑水,说不定还能搅出什么大鱼小虾米来。” 她全局在握的表情让人很是心动,穆子星不敢再看,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道:“你说得我好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说生意一断,贺家可能会怎样?”穆子星偏头看她。 “你们家和贺家的订单都挺大的,突然没了断丝供应,为了交你们家的货,贺家肯定满世界找供应商。我却敢笃定他短时间内凑不齐这么多……事情最后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交不成货付违约金,要么就只能高价从别处买丝绸断丝。” 穆子星突然一愣:“那他到时候不会缠我们家吧?”比如来卖惨之类。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贺家总不会这么轻易接受折损。 贺轩志既然能在这波涛汹涌的商场上存活这么多年,就注定他在海浪到来时不会坐等着挨打。 海浪到来之际,他顺手就能攀趴上的浮块,就是她们家。 “他不敢缠的。”程双话说得笃定:“我听丁晗说,你哥已经去找过她爸了,具体谈的就是丁家与贺家交叉的那部分生意。” “他要是敢缠,那怕是不想做亲家……”程双说到一半瞥着穆子星的眼色,及时改口:“反正也做不成。” 穆子星满意点头:“那我刚才还听你说配方的事,怎么回事。” “猜测。”程双试图把这猜测说给她听:“你觉得这传说中的独家配方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吗?” “不存在的那个?”穆子星掩着唇小声问她。 她整个人靠在她怀里,掩着手小心警惕冲她讲话的模样可爱到不行。程双嘴角不自觉抿开笑意,她点头,刻意掩手学她的小声:“是啊。” “……” 赤裸裸的取笑,穆子星斜睨了她一眼,兀自答:“没什么吸引力。” “啊,好。”程双全盘照收。 穆子星咽了口水,不想左右程双的判断,迟疑着补充:“可能是因为我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其实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还挺好奇的。” 程双觉得她简直可爱坏了。 她皮肤很白,两颊又总是染着薄红,白里透着粉,越瞧越像水润饱满的水蜜桃,程双凑上前咬了一口。 等她松口,穆子星摸着脸上那牙印,捂着脸连连后退。她一脸羞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