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别人这种事,下辈子都不可能。她这人就栽在她身上了。 穆子星走在前,程双快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她回眸瞥她,却并未挣扎。难得顺从。 程双一得寸就想进尺,幸亏考虑到穆子星的心情,强忍住了。 显然,穆颂勤和闻樱都没想过穆子星真的会在这时候回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们两人。 程双这样被她领进门见家长心里很飘,借淡定浅笑掩饰过去:“叔叔好,阿姨好。” 那两人呆愣着点了头。 穆子星径直走上前,停在穆颂勤面前:“好了,我回家了。”言下之意,他可以说了。 穆颂勤和闻樱对觑一眼,眼神交流着什么,很快又终止了这交流。回过头来俱是一脸无奈:自己养的女儿,还能不清楚什么x_ing格吗? 程双余光瞥向穆子星,她眼神坚定而执着,拥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她向来知道她是什么x_ing格的人。 小事上或许迷糊,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有时候,比她还要果断。当断则断。 “行吧,去我书房。”穆颂勤看向程双,“程……你要不要一起来?” “叔叔叫我程双就好。”程双恭谨答:“能一起听自然好。” “那行。”穆颂勤话落就上楼了。 穆子星正要跟上去,倏地被闻樱拉住手腕:“你先回房换身衣服。” 穆子星觉得在这紧要关头,她妈妈还让她去换衣服简直是扯淡,她皱着眉:“不换。” “那你就顶着这和你爸谈?”闻樱话毕戳了戳穆子星的锁骨,她疼得嘶一声。 她想起来了。 在汽车影院,程双曾那样压着她辗转啃噬过她的锁骨,当时就觉得疼,被她妈妈一戳还疼,肯定是留下了深红的印子。 “……” 想到她刚才顶着这印记和她爸理论,穆子星脸噌的全红。 “……那我去换件衣服。”穆子星溜得很快,程双抬脚要跟上,后头的闻樱倏地开口:“待会儿她爸爸说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程双后背一僵,她回头,笑容僵硬:“有什么吗?” 闻樱一抿唇:“你要是介意就有什么,不介意就没什么。” “……甚至会影响到我和她的感情?” 闻樱盯着她,不欺不瞒,眼睛恳切:“关键在你。” 程双迟疑着点了头。再跨步上楼时,感觉脚步都沉重许多。 她轻车熟路走到穆子星房间的位置,双腿斜倚着靠在墙上。等她从房间出来,扬唇冲她笑了下。 穆子星气呼呼地整理领口,边走边数落她:“别以为你笑得这么甜我就会原谅你,告诉你,不可能的。” 锁骨上这么明显的吻痕都不提醒她,还让她带到父母面前丢人现眼,她要气死了。 程双几步跟上她,那惆怅落寞的情绪莫名减轻不少。 她不该因闻樱的话而杞人忧天,能严重影响到她对穆子星感情的事,应该没有。 她这么可爱,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两人到书房前,穆子星敲了敲门,又检查了遍领口,这才推门而入。 程双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坐吧。”穆颂勤问程双:“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 “爸,你直接说重点吧。”穆子星好怕他拖着拖着就又把这事蒙混过去了。 “你这孩子。”他嗤了一声:“我都答应你了我还能食言吗?” 穆子星悻了悻鼻。 两人俱是全神贯注盯着他,确实是没有闪躲的余地了,穆颂勤道:“和贺家合作的原因,是因为你爷爷。” “爷爷?” “嗯。”穆颂勤点头:“你爷爷当初欠了贺家一个人情,得还。他遗愿是这个,我不可能不满足。” 程双听得一怔愣,既然如此,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穆子星适时发问:“为什么会欠贺家人情?” 追溯到上上代的事,穆子星就算觉得荒谬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情可以让她们家做出这种牺牲。 穆颂勤在这时看了程双一眼,程双敏锐觉得这就是闻樱所说的‘介意不介意’,她敛了眉。 穆子星也注意到他那视线:“和程双有关吗?” “和程家有关。” 穆颂勤这话是看着程双说的:“我们两家的矛盾可以追溯到上一代你们应该都清楚,本来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容的状态,是小吟和程至礼两人当初要在一起,才稍微有了缓和。” 程双点头,这她清楚。关系本稍有起色,又因那两人无故失踪而再度跌落冰点。 所以她和穆子星在一起时,没有确切的方案,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水火不容太严重了,关系最僵的那时候当属你爷爷和程双她爷爷还在那时候。” 穆颂勤有意追溯过去,将话语放得很慢:“那时面料行业还没发展起来,生意都属于小打小闹x_ing质,可生意虽小,里头的算计可不少。” 穆子星太了解她爸,他今晚太过忌惮程双,她脑中倏地闪过某可怕的念头,后背发凉:“……难道是我们家害过程家?” 穆颂勤望着程双点头:“差不多吧,但当初是贺家出的手。所以,你爷爷觉得欠了贺家人情。” “你爷爷当初放狠话说要搞倒程家,而贺家宣称有办法可以搞倒,结果还真被他搞倒了。”穆颂勤补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