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声音gān涩,“你又不要我了。” 秋风脑袋还晕着,一时间没发现那个“又”字似乎不该出现。 她眯了眯眼,揪住纪寻的鼻子:“你乱想什么呢。” 纪寻握住她的手腕,没什么表情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纪寻问她,“我去叫医生来。” 秋风:“先等会儿……我好渴。” 难怪昏迷的人醒来第一句台词都是喊“水”,她现在觉得喉咙里gān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要不是看纪寻可怜成这样,她第一句话也是喊水。 纪寻连忙起身,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chuáng头柜上拿了水壶和水杯,倒水时才勉qiáng止住了手腕的颤抖。 秋风撑着chuáng坐起来一点,靠在chuáng头。 纪寻端着水杯过来。 他先试了试水温,才送到秋风面前,低头看着她。 秋风也仰头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没接这杯水。 纪寻顿时有些慌了,他捏住水杯的指尖开始泛白,紧张地盯着秋风。 ——她在嫌弃他吗? 因为他先抿了一口这杯水,她就不想喝了? 纪寻也很渴,他手足无措地想把水杯收回来,再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我重新帮你倒”。 但秋风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从纪寻手里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又看着纪寻,对他招了招手。 纪寻低头凑过去:“怎么了?” 秋风指指旁边的座位。 纪寻顺从地在chuáng边上坐下,平视着秋风。 秋风忽然从chuáng上坐起来,她朝纪寻那边挪了挪,然后直起身子跪在chuáng沿,揪住纪寻的衬衫领口,随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两个人的唇都有些gān裂,碰在一起弄得彼此都很痒。 好在唇齿之间,还有湿润的、温度恰好的水。 秋风喂他喝了水,唇边带了点笑意,舔了舔他稍微湿润一些的唇。 “太gān了。”她贴着他的唇说,“都不好看了。” 第38章 教授(10) 纪寻直愣愣的看着秋风, 有些不解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似乎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实在太傻, 秋风不由笑出声来。 她把空了的纸杯递给纪寻,眨了眨眼问:“要不要再喝一点?” 秋风看见纪寻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恢复成没什么表情地样子,近乎冷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走来, 从秋风手里接过纸杯,又抖着手倒了杯水。 秋风坐回去,靠在chuáng头带着笑意看他。 纪寻倒水时还在发呆,水差点满出来。他低头凑到纸杯边上抿了一口,紧跟着就被秋风拉住了袖子。 秋风冲他眨了眨眼:“该你喂我了。” 纪寻耳根通红, 面无表情地凑过去。 两个人闹了有一阵子, 都补充了不少水分, 才开始说正事儿。 秋风本来是想先问问糕糕的情况的, 结果纪寻的状态这么奇怪, 秋风只能把那些事情都放下,先关心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可怜。 小可怜被她“哄”了半天, 总算显得不那么可怜了。 虽然面容还是一样的憔悴,但他的目光亮了许多,说话时也显得平稳不少,同时条理清晰, 用词准确。 他说糕糕没受伤, 昏过去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惊吓, 当天就醒了。 马儿突然受惊, 则是因为路边的几块碎石刚好堆在一起,显得像是什么埋伏在草丛里的猛shòu。风一chuī,石头咕噜滚了一下。 马就这么惊得飞奔离开。 这件事情也太巧了,他们都怀疑有人做过什么手脚,还在继续追查。 可能已经查出了结果,但纪寻一心守着秋风,就没太关心那边的事情。 医生说秋风没受到什么撞击,也没有伤口,很可能也是受到了惊吓才昏厥过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醒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纪寻这才一直紧张兮兮地守着她。 傅云轩本来也不一定会发现糕糕是他的孩子,但秋白的反应太激烈了,她当时被傅云轩搂在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任谁都能想到那个孩子跟她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但傅云轩没再bī迫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也以为秋白跟他之间有着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抚平的巨大疮疤。 如今,谢天谢地,他们的孩子没事。 他愿意用一切来弥补秋白和孩子,只要他们想,他什么都可以做。 …… 事情都告一段落,秋风总算松了口气。 纪寻去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收拾一下自己糟糕的形象,秋风就靠在chuáng边闭目养神。 同时问一问104,她为什么会昏倒。 104给的解释非常简单:就是jīng神损耗得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