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链空间是靠她的意识来操控的,一般也就是“走进去,拿个东西再出来”的消耗程度。 但那个瞬间,时间紧急,秋风一下子丢了那么多东西出来,后来又一股脑地塞回去。 几乎就是“扔了个房子出去”的损耗。 这种损耗极大地刺激了她的jīng神力,让她无法再支撑接下来的行动,自然就昏倒了。 后来,秋风又拿出手机看了眼。 她根本没昏倒三五天,也就两天多一点点的时间。 纪寻估计一直都没怎么吃饭睡觉,守在她的边上,自然也日夜颠倒,不知道过去了几天。 要照着这个状态下去,估计她要是真的昏倒个五六天再醒过来——说不定见到的,就是纪寻的黑白照片了。 想到这里,秋风后怕地打了个寒颤。 她也总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不对啊,刚刚纪寻说什么来着。 她、又、不、要、他、了? 秋风目瞪口呆。 没过多久,纪寻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他收拾整齐,白衬衫的扣子又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大概是知道自己在秋风面前那么憔悴又邋遢,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秋风冲他道:“寻啊。” 纪寻:“……?” 秋风:“你刚刚说我不要你了,为啥加个‘又‘字哇?” 纪寻:“…………我说了又吗?” 秋风:“你没说吗?” 纪寻摇了摇头,紧跟着又看向秋风,乌黑的眸子里带了点警觉:“我们以前,认识?”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秋风心虚,但她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不认识吧?第一次见面你就特别讨厌我啊,你还记得吗?” 纪寻听说“第一次见面”,脑袋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的画面,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秋风的那次。 他没什么表情,温声道:“没有。” 秋风:“嗯?” “没有讨厌你。”纪寻说,“从来没有。” 秋风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刚刚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没正面回答来着。 她笑出声来,得寸进尺道:“那喜欢我吗?” 纪寻没动,也没说话。 秋风嘿嘿笑道:“喜不喜欢呀?” 眼看着秋风要爬起来,纪寻深吸一口气,走到秋风身边,按住了她的肩膀。 纪寻没戴眼镜,那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秋风,向来冷淡的声音此时充满了温柔,他轻声说:“喜欢的。” 不讨厌,喜欢的。 好的坏的,所有都一并喜欢。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不管是隐瞒,抛弃,还是让人头疼的闹脾气—— 他都照单全收。 愤怒和痛苦,幸福和满足,这些情绪都是她带来的。 那就必须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纪寻垂着手臂,勾起指尖挠了挠秋风的下巴。 秋风配合地眯起眼睛,还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只猫儿似的撒撒娇。 企图掩盖刚刚她的心虚。 纪寻的神色慢慢变深,他的手指移到秋风的耳边,指尖按在秋风的下颚骨上,拇指摩挲着秋风的脸颊。 此时此刻,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纪寻看着秋风的表情,声音低沉道:“秋风,搬到我家来吧。” 秋风:“嗯?” “和我住在一起。”纪寻道,“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结婚。” 秋风不假思索,立刻答应了:“好呀。” …… 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先前为了带孩子去纪寻那边住两天,已经提前搬了些东西过去。 本来都是放在二楼客房的东西,被纪寻拿到一楼的主卧来。 连同牙刷和漱口杯,都拿出来,一一放好。 如果秋风有什么qiáng迫症,或者曾经仔细注意过生活中的那些细节,那么她一定会觉得非常惊讶,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她的漱口杯被纪寻亲手放在洗手池上。 紧靠着他的杯子。 两个杯子的位置就跟上个世界里,她的杯子放在程逢的杯子旁边时。 一模一样。 可惜秋风并没有注意过生活里的这些小细节。 毕竟上个世界里的位置也是她自己摆的,这个位置她觉得很顺手,用起来也很方便,完全没有深思。 不光是茶杯。 还有挂衣服的习惯—— 衣服版型差不多的放在一起,优先按照从短的到长的,然后按照从浅色到深色。 整整齐齐地挂在柜子里。 纪寻很满意他的杰作。 秋风有时候会躺在沙发里玩,这种时候就会把外套丢在沙发上。 要是按照纪寻的习惯,他肯定会qiáng迫症地过去,把丢做一团的外套捡起来熨烫好,再挂进衣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