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风顺,人生不会有任何的挫折。 除了感情。 被人捧在掌心长大的人从不会向别人妥协,凶悍果断,横冲直撞。 把他跟秋白的感情撞得粉碎。 秋风不能理解他要qiáng行让秋白堕胎的行为。这根本就是没接受过正确性教育才会发生的事情。 秋白当时已经怀孕接近三个月,根本不适合人工流产。 人工流产就是人流。做人流的最佳时间是30-50天,最好不能超过10周。 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只能等胎儿继续发育,进行引产——简单地说,就是通过人工gān预,让还没完全成型的胎儿提前出生。 生出一具死胎。 傅少知识渊博,什么都学过,就是没学过xing知识。 全靠本能跟女人做,根本就是野shòu。 秋风看他的表情都带着不屑,傅云轩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刚好瞥到秋风的目光。 这目光多熟悉,他在秋白脸上看到过很多次。 傅云轩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玻璃杯发出喀拉一声,夭折在他的手里。 旁边的侍者连忙送上毛巾,还有人过来蹲在他面前,帮他擦拭手臂上的红酒。 傅云轩烦躁地摆了摆手,起身准备离开。 傅老爷子在台上唤他:“云轩。” 傅云轩被迫站住。 “你也上来说两句。”傅老爷子笑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都是为你来的。” ——为我来的? ——他们为傅家的权势,为了跟傅家合作,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为了嫁入傅家。 ——有谁是为了“傅云轩”来的? 傅云轩酒量很好,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醉了,脚步都变得轻浮。 他迈步走上舞台,目光扫过厅内坐着的人,最后定格在秋风身上。 锐利的鹰眸紧盯着她,充斥着凶悍的怒火——和滔天怒火下,深深掩埋的满腔爱意。 “谢谢大家。”他说,“别客气,尽情玩。” 他打了个响指,钢琴前的演奏者立刻会意,轻快地按了两下琴键,改变了曲调。 是一支舞曲,象征着今晚第一支舞的开场。 傅云轩朝着台下弯了弯腰,起身离开。 底下的人大多有自己的女伴或者男伴,没有的人也提前约过。 秋风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想要找到纪寻的身影。 结果她刚一扭头,纪寻就站在她的面前,动作标准地对她弯下腰,伸出了手。 秋风笑起来,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纪寻看上去有些不太熟练,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标准,跳舞的步伐像是提前计量过距离,并且每一步都无比jīng准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 秋风被他带着跳了两分钟,就累得不行。 她随着舞步踮起脚,凑到纪寻的耳边,压低声音,喘着气说:“教授,慢一点。” 纪寻喉头一哽,捏住秋风腰肢的手指倏然收紧。 另一只手也握紧了她的手指。 秋风被他一捏,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暧昧。 她不由笑出声来,贴着纪寻的耳边chuī气:“太快了,我不行的……” 纪寻身体非常僵硬,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节拍很准,没有偏快。” “节拍太快了。”秋风笑出声来,“我们偷偷慢一些,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垫着脚尖,轻轻耳语。 声音的最后带了些调皮的上扬,轻快活泼,像只猫,傲慢地从他胸口踩过去。 纪寻还没来得及出声。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整个船舱陷入黑暗。 在众多女士的惊叫声中,秋风贴着纪寻的耳边,很轻很快地惊呼了一声。 像是咬住了他的耳朵。 纪寻咬着后槽牙,把秋风揽在怀里,靠着她的耳边道:“别怕。” 秋风也不太害怕,毕竟她还被纪寻抱在怀里,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很害怕黑暗。 “怎么回事?”秋风小声说,“停电了?” 在场的都是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人,在短暂的惊呼声后,并没有陷入混乱。 所有人都只是小声议论着,场内一阵细碎的谈话声。 很快船舱内再次亮了起来,有侍者过来道歉,说是跳闸了。 这词听上去有点亲民,跟富豪们画风不太符合。 没几分钟,傅云轩也来了。他亲自向宾客们道歉,请大家回到上层的客房内休息,下层有地方出了问题,要进行排查,可能会关闭电闸。 宾客们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大家都表示了理解,跟着领路的侍者,依次退场回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纪寻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秋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如果是人来人往的环境下,两个小男孩还能混迹在人群当中——毕竟这里的宾客也有不少是小少爷小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