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又掉链子 “你查到什么了?” 那天夏迷走后,阿明就知道迟早她会再来找他,因此收到她的邮件他并没有觉得很惊讶,只是这段时间他被许多事情缠住走不开,因此才没有回复她。 “JE每年都有练习生失踪的事件,可这些事情却没有一个被爆出来过,也没有听过有家属闹过,我觉得奇怪,心想也许你知道原因。”夏迷说道。 “呵,怎么可能有家属闹起来,失踪的那些孩子,都和你哥差不多,基本都是孤儿,就算家里有亲戚的,也都是不闻不问的。”阿明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他没有告诉夏迷,夏崇进JE之前是用的另外一个身份,除了他们俩,没有人知道夏崇还有一个妹妹。 他知道他以后面对的事情会有危险,为了不连累夏迷,所以在进JE之前就安排了好一切,送她出国,自己则成为了另一个人。 阿明的话令夏迷觉得震惊,“都是孤儿?!JE把他们弄到了哪里?” “不知道。”阿明没有说谎,他们确实至今都没查出来这群失踪的人去了哪里,当初夏崇突然失踪,令他们的线索中断了。 “那这些人的名单你有吗?”夏迷只觉得眼前的迷雾越来越重。 “夏迷,不要再查了,你不回美国可以,想当明星也行,只要你不要再碰你哥这件事了。”阿明没有回答夏迷的问题,反而继续劝夏迷停下来。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夏迷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那么冲动,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才会这样,只是这事无论谁劝,她都会查下去的。 “你不懂失去亲人的痛苦,让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高高兴兴地生活下去,这可能吗?”夏迷搅动着咖啡,看似平静的脸,内心却和这杯咖啡一样被搅得不宁静。 “不,正是因为我懂,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掺和下去,陆海生你记得吗?他现在就躺在医院里,至今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什么?!”夏迷再次震惊,“他在哪里?” 和阿明一起从咖啡馆转移到仁安医院,看到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陆海生时,夏迷胸口顿时被堵住,想当初还在美国时,她还对他说回国见的,可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他的脑部受过重击导致颅内出血,做完手术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他会醒来的。”夏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酝酿了许久,只说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吉利话。 “每个人都跟我说,他会醒过来的。”阿明苦涩地笑了笑,“我和海生,已经认识二十几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这样,你还能说我不懂失去亲人的痛苦吗?” 夏迷紧咬嘴唇,他的话她无法反驳。 “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她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可是,谁都可以放弃,唯独她不可以。 将视线调转到阿明身上,夏迷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还是会继续查下去的,不管你帮不帮我,总不能让这些牺牲都白费了。” 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也不管要花多少时间,她都要找出真相。 “我晚上还有约,先走一步了。”再待下去也是谁都劝不了谁,夏迷准备告辞。 她不知道,就在她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陆海生的手,动了。 从重症病房出来,夏迷心情一直很沉重,想要的资料没能得到,前路漫漫还不知道从何处查起,顿时心情焦躁了不少,也没怎么看路,结果刚没走几步,就被急匆匆跑过来的一个人迎面给撞了。 “对不起,对不起。” 夏迷刚准备发火,可对方却立马道歉了,夏迷瞪过去,那人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将脸遮住了看不真切,又一直低着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愤愤地继续往医院门口走去。 她没有发现,刚才还一直戴在她手上的链子,掉了。 “什么?掉了?!” 宋初谦一个高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引来周围无数小朋友的不满:“叔叔,你太吵啦!”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夏迷以前住过的一个老社区附近的小吃店,老社区小吃店后面就是一家补习班,正值补习班放学时段,因此店里很多学生。 没办法,因为宋初谦人气太旺,约一般的咖啡店酒吧都会被人认出来,他们俩的新闻现在都还没消热度,要是再被记者拍到,夏迷的anti粉可能又要破纪录了,这儿地方较为偏僻,人没那么多,且一般明星也不会来这,就算被认出来,大可以说是认错了。 夏迷赶紧将站起来的宋初谦拉着坐下,“你小点声!” “你还敢叫我小点声!是谁说今天保证会把我的手链还给我的!还约在这么一个破地方!”宋初谦极其愤怒,看在夏迷主动打电话给他说要把手链还给他的份上,她约他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他也忍了,可是现在她却说,手链丢了!她把他当成傻子不成? 宋初谦还真是冤枉夏迷了,这回她可没有耍什么心机,故意不归还手链,平时出门她不爱带包,兜里装个手机装点钱就能出门,但因为手链这东西放兜里怕掉,因此她干脆戴在了手腕上,心想这样还安全一些,结果没想到还是掉了。 她仔细回想过了,就在出重症病房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手上戴了东西,可是出了医院就不见了,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在走廊上被人撞了之后掉的,只是她已经返回去找了,却没有找到。 “我已经在医院登记了失物表了,如果是医院的工作人员捡到了或者是有人捡了交给医院的话,他们会通知我的。”都怪那条链子太松了,不然怎么这么容易掉,不过这句话夏迷可不敢说出来。 “啊啊啊!我真想掐死你!”宋初谦看向夏迷的眼睛冒着火焰,她简直就是他的灾星! “你那条链子到底有什么意义?那样子我还记得的,不然我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夏迷理亏,面对宋初谦的怒火也只能忍着,谁让她自己提出来要归还的呢?早知道还不如不还了。 “一模一样的有什么用,意义又不在了。”夏迷问的这个问题,仿佛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宋初谦的脑袋上,将他一身火都浇灭了,语气也变得颓然,“那是我妈的遗物。” 夏迷没有想到这条手链竟然对宋初谦来说这么重要,她原本还觉得他挺娘的,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对一条链子这么看重,可是现在,她却无法嘲笑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念的心情。 “对不起。”夏迷第一次对宋初谦真心诚意地道歉,“我保证我会尽全力找回来……” 可的字还没说完,夏迷就瞪大了眼睛,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宋初谦的手机里传出来。 “我是变态,我是变态,我是变态……” 周围的小朋友们立刻发出一片哄笑声,“那个叔叔的手机铃声好奇怪哦。” “宋初谦!”夏迷咬牙切齿,这个混蛋根本就不值得她同情! 沙江以西的碧玺别墅区的一栋房子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正步履匆匆地往里走,他所路过之处,有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朝他鞠躬,并且口径统一地向他问好: “二少爷晚上好!” 男人显然对这种声势浩大的问好声已经习惯,连回应都不给,径直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到书房门口,他将头上的帽子摘下递给一旁的管家,又整了整衣服,收敛起刚才急切的表情,才扣响了书房的门。 “爷爷,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片刻之后,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书房的门被打开,里面的装修和外面的风格一致,是规矩的中式装修,入眼便是一张古典梨花木书桌,书桌后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虽已花白,但看起来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见到门口站着的男人,严肃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但那松动也只不过一瞬,下一秒,老人便恢复了那张板正的脸。 “舍得回来了?这阵子又躲到哪里疯去了?叫都叫不回,你奶奶天天被你气得睡不着觉,待会给我去抄家规去。” “爷爷,您先别急着罚我,我去哪里疯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我要给您看的东西,不过我可得给您打预防针,待会别太激动了。” 男人说着,就将手里的一根链子递过去,老人一见到那链子,眼眶霎时变红。 “你,你在哪里得来的?” 那链子,赫然就是夏迷在医院掉了的,宋初谦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