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黑小乌龟 “卡!不对,云景你这个情绪太过头了。” “卡!云景你会不会说台词!” “卡!卡!卡!你们在搞什么?这是场兄妹相遇的戏,兄妹懂不懂?你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有哪点像兄妹了?” 温芮白拿着简易喇叭,内心处在崩溃状态中,同样崩溃的,还有在她面前排练了一个中午的夏迷和云景。 夏迷以为,只要找到了搭档,那么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有什么事是努力办不到的?可是她想错了,云景没演过戏,她是个半吊子,虽然对自己有强大的信心,但那也只是信心而已,对于怎么和人搭档,以及怎么样才能跟搭档迅速进入状态,抱歉,她半点经验都没有。 云景的情绪更复杂,他确实是想帮助夏迷,可不知道为何,在她面前,就是演不出“兄妹”感出来,他一向觉得自己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很快,可是在“大导演”温芮白的狂“卡”之下,他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创伤,而且他感觉这个温芮白对他有成见似得,老找他茬。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夏迷,你要么换演员,要么换‘导演’。”云景喵了一眼温芮白,冷声说道。 “你什么意思?”云景冷,温芮白也冷,两个人从见面开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气场不和。 “你听不懂普通话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否则这戏排不下去。”云景挑着眉,兰晨怎么说他来这,他们云家人就这样,假正经,有什么都不说出来,这不他改了,再不忍着。 “抱歉,我不是不懂,只是觉得你多此一问,要走肯定是你走,夏迷哪会让我走,对不对夏迷?”温芮白存了心气云景,说完就走向夏迷,勾肩搭背好不亲密。 云景皱着眉头,没接温芮白的话,但看向夏迷的眼神,分明也在询问:“你到底选谁?” 夏迷觉得头大,这两人一见面怎么这么像幼稚园的小朋友?非要她二选一? 不过她不得不开始思考云景的建议,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本来时间就不多,或许真的不该叫芮白过来?不过芮白说得也没错,他们刚才的排演的确有很多问题,可是芮白对云景的态度,的确不像她平常的为人,难道他们之间就认识,还有过过节不成? 可是看云景的样子,他们分明不是熟人,早知道,就不该打扰芮白的练习,让她来观摩云景和自己的排演了。 但是懊恼也没有用,此时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还在等她作出“裁决”呢。 夏迷长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过去,谁都不想得罪,要是有个硬币在手上就好了,干脆猜正反,夏迷正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办法,练习室的门口突然走来一位救星。 “兰晨!”夏迷还是头一次看到兰晨能表现出这么欣喜交加的神情。 兰晨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也知道这欣喜交加的表情后面少不了原因。 果然,原来是出现了和“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该救谁”一样致命的选择题。 兰晨望着那位拿着喇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丫头,心情有些复杂,这个丫头,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记忆中的她,还是个皮肤黝黑,喜欢跟在他身后一起淘气,即便受了委屈也倔得不肯哭的假小子,如今那双眉眼已经长开,红唇染情,身材修长,虽然仍留着短发,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当成男孩来看待了。 “小乌龟,你就欺负云景认你不出来了。”兰晨对温芮白笑,笑容带着久远的记忆,只是笑意无法更深,因为她来的目的,他是清楚的。 温芮白倒吸一口气,感觉到左边胸口的深处正在颤动,是了,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小名了,如今再听到,竟让她觉得眼睛有点酸,如果没有另一道高分贝的—— “小乌龟?!”云景惊得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听到兰晨叫她“小乌龟”的时候,他的记忆盒子就像插上了一把钥匙,咔擦一声就打开了,他终于知道刚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温芮白,云景和兰晨儿时的玩伴,更确切的说,她和云景都是兰晨的跟班。 兰家和温家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有一处房产相邻,姑且算得上邻居,兰晨年少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在加州度过,云景爱黏着兰晨,于是也一起跟过去了,有一年恰好碰到温芮白,于是几个孩子就玩到了一块。 不过,这个玩到一块儿的过程,还挺惊心动魄。 温芮白小时候就是头倔驴,一言不合就搞离家出走,9岁那年,她在家举办生日宴,一对陌生母女突然闯了进来,大的那个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的父亲,而小的那个却可怜兮兮地叫她的父亲为“爸爸”。 她引以为傲的父母相爱,家庭和谐的画面就这么当众被打破。 似有一道霹雳劈下来,母亲当即气晕了过去,而她在那个和她相貌六分相似,年纪看起来比她小的女孩脱口而出:“爸爸,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你为什么只陪姐姐不陪我”后,将手里的一杯香槟泼了过去。 惊叫声,窃语声,场面一片混乱,而她在父亲愠怒的眼神中,搀扶着自己的母亲离开现场。 那场生日宴不但让母亲和她丢尽了脸,还令她与向来待她如珠如宝的父亲之间有了隔阂。 后来,温芮白就由一个乖乖女变成了极度叛逆的人,她将留了多年的长发剪了,衣柜里那些父亲送她的公主裙也被她剪了个干净,她打耳洞,头发一段时间一个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快凑成一条彩虹,兰晨和云景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就是顶着一头的绿毛,云景脱口而出“好像只乌龟”,这就成了她的外号。 叛逆的温芮白没少受到父亲的责骂,可他越骂她,她越变本加厉,有好几次,父亲连家都不肯回,反而去了那对母女身边,温芮白气得将家里所有的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被父亲打了一巴掌之后,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家。 在表哥的帮助下,她一个人去了加州,温家在加州有好几处房产,其中一处在依山而建的小别墅群区,几乎没有来住过,平时都是钟点工定期来打理,温芮白想静静,所以才选了这里。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会塞牙缝,温芮白也没有想到,入住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小偷。 原来因为这栋房子因为太久没有人住过,早就有惯偷盯上了,他们蹲点了许久,算好了钟点工的工作和离开时间,却没想到突然会有人回来,温芮白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两个陌生人在翻箱倒柜,小偷回头看见她,持着刀就向她跑了过来。 温芮白连掏出手机报警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玩命逃跑,她一路冲出大门跑到马路上,瞥见隔壁那一栋房子亮着灯,便拼命按他家的门铃,拍打他家的房门。 “Help!Help!He’s gonna to ke!” 眼看着盗贼向她逼近,刀子反射着月光在她眼前白闪闪地亮着,温芮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在她绝望的最后一刻,门开了,一个个头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的男生拉着她手臂将她拖了进去。 然后“嘭”地一声,门关了,温芮白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重回了胸口。 救她的人就是兰晨,当时他十六岁,尚未出道,气质比现在多了些青涩,容貌却无大变化,温芮白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傻了眼,直到兰晨走进室内,她还在院子里怔怔地站着。 后来兰晨帮忙报了警,温芮白等来了母亲却没等来父亲,母亲要带她回纽约,她却坚决要留在加州,母亲却担心她的安全,只好留下来陪她。 也就是那段时间,温芮白和兰晨云景混熟了,不过云景嫌她是个女生,和兰晨出去玩也不爱带她,因为她皮肤黝黑,又顶着一头绿毛,因此在“小乌龟”的外号前面加了个“黑”字,温芮白很讨厌这个外号,却因为怕兰晨和云景一样嫌她烦,明明委屈得要命,却死活不敢掉一滴眼泪,只能默默地跟在兰晨身后,做一个无论他们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 只是后来兰晨出道以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加州,兰晨不去,云景自然也不会去,温芮白倒是想和他们保持联系,不过那时她自己家里尚且有一团乱麻没有处理,自然而然,三人就没再见过面。 夏迷没想到温芮白和云景兰晨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觉得她见到云景时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温芮白对夏迷笑道:“这家伙小时候没少欺负我,所以我看到他的时候心痒得很,不欺负回去怎么行。” 云景不似儿时那么小气,那时他确实幼稚,对待女生完全不讲绅士礼仪,只觉得她们是世界上顶顶麻烦的生物,因此才不喜欢多个累赘,倒不是真讨厌温芮白,如今大大方方道歉:“那些年是我过分,抱歉。” 温芮白捶了捶他肩膀:“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男的也一样,不过再怎么变,你这家伙的心却还是黑的,你这么说,岂不是显得我很小心眼?” 两人的“恩怨”在三言两语之间烟消云散,终于不用再左右为难,夏迷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虽然不用再做选择题,可是她和云景之间的配合的的确有很多问题存在,这个不能不想办法解决。 “兰晨前辈,能不能麻烦你指点我们一下。”夏迷可不想输太惨。 “不用了,你们的比赛会取消的。”兰晨却没有答应,他这次来,原本就是要带个消息给夏迷的,与其执着于这种没什么意义的私斗,不如多点时间准备接下来的一件大事。 云诚和JE方面已经达成了协议,一档全新的综艺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