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合不合作

    起初和JE合作练习生选拔，云诚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碧海云端开启练习生培训模式也已经有两年，但因为业务不纯熟，反响一直平平，为了获取更多的经验以及打开练习生市场，云诚才不得不冒着被董事会指责的风险而执意贴钱傍上JE。

    实际上，这笔钱花得并不冤，虽然海外场上分到的羮不多，但国内场的成效很明显，新人开发部已经签下了不少潜力股，而且借着这股风，在市场企划部门的努力下，碧海云端的标签，也不再只是电影，影视，演员等字眼，从最近官网上突然激增的流量和练习生报名量就可以知道。

    只是，挖到了金矿是不够的，要将金矿转换为能带来价值的金子，少不了能工巧匠，而碧海云端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工巧匠。

    新人开发部的总监唐珊是云诚今年用高薪从韩国一家娱乐公司挖回来的，她熟悉偶像培训机制，但遗憾的是，可供差遣的人并不多。唐珊曾多次和云诚反映，经纪人组，练习生管理员组，化妆组，舞蹈组，全部都缺人，所有人的工作量都满负荷，这样下去，练习生受得了，工作人员都不一定能受得了。

    对于这个问题，云诚也一直在想办法，但优秀的人才都削尖了脑袋想钻进JE，就连将新人开发部组建起来，他都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个问题不是朝夕就能解决的，所以唐珊抱怨归抱怨，也只能让她继续先扛着。

    就在这个时候，JE送来了一份合作方案，涉及到以后在偶像艺人培训发展的合作方向，其中就提出了合作一档新综艺节目。

    这档综艺节目的概念和兰晨提出的思路大概一致，不过不同的是，由两家公司联合打造，也就是说，JE会帮碧海云端挑选并培训一支待出道队伍，而碧海云端也可以参与JE新人队伍的挑选培训当中来，等各自的队伍形成以后，再制定相应赛制由大众评选，赢的队伍可以获得优先出道权，输的那支则要等赢的队伍先出道。

    兰晨看完云诚递过来的策划案，诧异道：“如果说输的那支队伍一定要比赢的那支晚出道，那如果JE赢了，却迟迟不让组合出道，我们岂不是会被拖死？”

    云诚不是没有想过这点，在和JE的代表开会的时候他的秘书就已经提出了质疑，JE的代表林诺淡淡笑了笑：“您多虑了，我们不会在这么损人不利己的小事上多做文章的。”

    年纪轻轻的女人，腿脚不便坐着轮椅，却是JE执行总裁的秘书，听说JE上上下下都要敬她三分，云诚原还以为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但接触之后就知这女人绝不简单。

    “这相当于把自己家的偶像培训资源直接共享给你了，JE会这么好？有条件的吧。”兰晨不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说了商场上谁是君子谁就注定吃亏，没有条件，谁愿意啃突然掉下来的一块肉？

    “嗯，并且这个条件与你有关，他们有一部电影，想让你当男主角，是你之前就拒绝过的。”云诚看了看兰晨，这也是他迟迟不肯回复JE方面的原因，他从来就不想强迫兰晨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浪漫小偷》？”兰晨了然，之前这部剧的片方来找过他，可是被他拒绝了，因为这种千篇一律的偶像电影刚出道那会儿他已经拍腻了，何况现在他又接了一部偶像剧，这种类型的作品扎堆出现，未必是好事。

    云诚点了点头：“你不想接不用勉强，也不是非跟JE合作不可。”

    “云诚，我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更何况我都‘是你的人了’，拍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兰晨双手插衣服口袋，笑得有些贱儿吧唧的，试图让云诚别露出那么为难的表情，“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什么非要我演不可。”

    “不知道，为了保障票房吧。”这一点云诚也没法想通，JE旗下的演员虽然不多，但能担纲男主重任的不是没有，票房号召力可能没有兰晨强，但只要肯多砸点宣传费，还怕知名度不够高么？

    “算了，管他们打什么主意，不过就是要我拍个戏而已，既然打算接，那么就干脆把我的片酬抬高点。”兰晨抬手看表，不知不觉聊了一个钟头，明天还有行程要赶，遂起身打算回公寓。

    “阿诚，外套我就不还你了，当做你还我的人情。”临走时，兰晨特意指了指身上的西装。

    云诚失笑：“你要喜欢，我改天拿一套送到你家去。”

    兰晨道一声要守信，顺便叮嘱云诚早点休息，挥了挥手转身而去。

    望着兰晨潇洒的背影，云诚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在兰晨的前方，一场风暴正在酝酿着袭来。

    天气阴沉了好几天，这一日，久违的阳光照射到JE总部大楼靠东面的一间办公室里，和传统的商务风办公室不一样，这间办公室的装潢很淡雅，进门落地窗靠左边，是一角生长得很好的绿植花卉，看得出主人用心的打理过，办公桌的后面是一排原木色的书架，书自然是少不了的，也有许多造型百态的装饰品，其中有一副相框，不知何原因倾倒了，但主人没有把它恢复原状的意思。

    办公桌后，一名年轻的女子正在翻阅助理送过来的文件，她的双腿不便，只能靠轮椅活动，有一名24小时贴身助理在一旁照顾着，JE上下有这个待遇的，唯这位总裁秘书林诺。

    林诺翻的文件，是助理送来的，关于X—space队长宋初谦擅自闹出绯闻的处理方案，以及此次事件对X—space以及JE造成的损失统计，最大的损失，莫过于股价的下跌和X—space刚敲定的一个代言飞了。

    助理小周有些忐忑地说道：“公关组已经竭尽全力澄清了，宋初谦绝对没有和粉丝谈恋爱，更加没有劈腿，一切都是造谣，但粉丝们的反应还是很激烈，这几天咱们的官网和微博都被粉丝的抗议轮了好几遍了，anti饭们一个劲地在骂，而支持者则在质问咱们的公关能力，对此，Rays珠宝态度很坚决，不用有劣迹的艺人，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您看，要不要请总裁出面？”

    股价下跌倒不是很严重，反正这次下跌也在正常波动范围之内，但那个代言飞了，对X—space来说是一大损失，要知道X—space正是爆红的时候，这次的代言费也是谈到了X—space的历史最高，要是飞了，以后就只有被压价的份，所以X—space的经纪人理查德，千嘱咐万拜托的，让小周在林诺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就算不能请得动总裁，请林诺帮忙出主意也是好的。

    林诺翻完文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问了小周一句：“他醒了没？”

    小周愣了，她不是宋初谦的经纪人，怎么知道他醒没醒？迟疑地说了一句“我打电话给理查德确认一下”，却遭来林诺犀利的一瞥，小周立刻清醒，林诺问的不是宋初谦，想起刚才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摇了摇头：“还没醒，不过医生说了，所有指标一切正常。”

    林诺点了点头，示意小周可以出去了，小周说了声是，不敢再问X—space代言这件事，便转身，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又听到身后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周，你跟了我也有一段日子了，该知道我的脾气。”

    小周回头，见那位正在把玩一支钢笔，神情明明平和，却让她莫名心惊。

    “对不起诺姐，以后我会先向您汇报他的事情。”

    “嗯，行了，知道你欠人家一次人情，我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上司，告诉理查德，Rays的千金是宋初谦的粉丝，他知道该怎么做，出去吧。”

    “是，谢谢诺姐。”小周内心长吁了一口气，脚底抹了油似的，瞬间就离开了林诺的办公室。

    小周走后，林诺对着那支钢笔自言自语道：“我真的是妖怪么？一个个，都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