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赵归雁一惊,急促地惊叫了一声。 程景颐另一只手握着她,他饶有兴味地望着她,眼底一片清明。 赵归雁后知后觉。 这人根本就没有睡! 赵归雁登时鼓起雪腮,杏眸圆瞪:“陛下你装睡!” 程景颐见她气势汹汹,眼底划过一抹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朕没睡着你很失望?你要趁着朕睡着做什么?” 赵归雁眨了眨眼,眼神瞬间飘忽不定起来,就连声音都弱了下去:“没……没gān什么。” 程景颐见她心虚的模样,便知晓了她的心思。 看来这个小姑娘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程景颐顿时敛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雁雁,你不会是想要趁着朕睡着冒犯朕吧?” 赵归雁被他的称呼惊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雁……雁雁? 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样亲密了? 赵归雁眼底满是迷茫,雁雁这个称呼,只有阿姐会这样叫她。 她是小五,是五丫头,是赵五。她的名字在府里提及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有些时候总会怀疑,赵清鸿他们其实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便只能喊一个gān巴巴的称呼。 如今,程景颐这样喊她,那样自然又温柔地喊她,仿若她与其他世家女子一样,饱受宠爱,一直都是被人这样珍重以待一般。 赵归雁心底无端生出几分隐秘的喜悦,让她整颗心都如同饮了蜜般,甜滋滋的。 她耳尖发红,磕磕跘跘地说道:“冒……冒犯?陛下明鉴,我心中尊敬陛下,仰望天恩,万不敢造次……冒犯您,我是万万不敢的……” 她怎么可能会冒犯他? 即便她心里知晓程景颐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对他少了许多惧意,但她还是打心眼里崇敬他的,恨不能替他立个长生碑,日日夜夜地焚香祭拜。 何谈冒犯? 程景颐笑了一下,道:“若朕,允你冒犯朕呢?” 赵归雁闻言,错愕地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景颐。 程景颐见赵归雁呆愣愣的站在那儿,像是一只吓傻了的兔子,越发觉得赵归雁可爱,心里的喜欢像是泡泡一样,咕噜咕噜溢满出来。 程景颐紧紧握着她的手,他明白赵归雁还小,对他……似乎也并无其他的意思,他也不愿意吓到她,他愿意等她。 左右他们名正言顺,她已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再起将她送出宫嫁人的念头。 第37章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赵归雁见程景颐一句“朕容你冒犯”说得很是认真,毫无说笑的意思,张了张嘴,讷讷道:“陛下,您是不是被我气糊涂了?如果我醉酒的期间做了以下犯上的事情,让您不高兴了,您大可罚我。” 她正了脸色,一字一句:“别吓我。” 程景颐:“……” 他额角跳了跳,脸上的神情险些没绷住。 他咬着牙,恨不得将小姑娘的脑袋敲开,瞧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他……难得一次动心,想要对一个人好,给她他能给的宠爱,却被赵归雁这样质疑。 程景颐见赵归雁眼底一片澄澈,根本没有猜出他话语里的意思。 若是后宫中其他女人能得他那句无限纵容的话,怕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了。 偏偏她,只有她,避如蛇蝎。仿若那些话会让她陷入多么危险的境地似的。 程景颐心中叹了口气,还是个未开窍的小丫头。 程景颐想到这儿,忽然又有些怅然,自己年长她这么多岁,她还是天真纯稚的模样,他却已然心有沧桑。 不过转瞬一想,自己在她初长成的时候,便与她结发,将她纳于羽翼之下,此后有那样多的岁月,他都与她携手,便是这样一想,他就生出几分庆幸。 但自己心动不能自抑,却见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到底是气不过。程景颐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扯着坐在了chuáng沿,与他仅仅只有半臂之隔,他蓦地抬起手。 赵归雁吓得紧紧闭着眼,蜷翘的长睫飞快地颤动,如同风中的蝶,格外惹人怜爱。 程景颐伸出手,手轻轻落在她的脸侧,十分轻缓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来,反倒是一阵苏苏麻麻的轻抚,赵归雁颤了颤眼睫,睁开了眼。 她便看到程景颐用一种很温柔,很深邃的眼神望着她。那双漆色的眼眸,像是漩涡,旋转打圈,引得她逐步深陷其中,水波一làng接一làng,她溺在漩涡中央,难以自拔。 赵归雁只觉得目眩神迷,脑子里嗡嗡作响,她一瞬间觉得,方才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她不该那样回复程景颐。 可她该说什么呢? 赵归雁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