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后

:赵归雁是荣国公府的庶女,生母早逝,嫡母苛待,在府里过得很是艰难,唯有众星捧月的嫡姐赵青鸾真心待她。赵青鸾病逝在凤仪宫的时候,赵归雁一瞬间失去了母亲和姐姐。她心中明了,姐姐死于非命。赵家失去了皇后,需要重新挑选一位女子入宫。赵归雁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第73章
    赵归雁左手下意识往旁边探了探,果然,自己再往旁边挪一挪,就该跌空了。

    赵归雁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丢人,只好咬牙坐了回去。

    宋太后愣了一下,带了几分期待地说道:“皇帝,你应该坐哀家身边来。”

    程景颐淡淡道:“朕与皇后一体,自该同席。”

    意思是赵归雁坐哪儿,他便坐哪。

    宋太后脸色难看。

    她不清楚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失望有,伤心有,更有几分似有若无的难堪。

    程景颐以往还会做一些表面功夫来掩饰母子二人关系不睦,如今就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赵归雁看着宋太后的脸色,眼睫颤了颤。

    程景颐神色如常,似乎一点都没看到,他食指叩了叩桌面,低沉出声:“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人这才轻颤着站起身,神色拘谨地坐在了位置上。

    程景颐一坐在下首,旁边位置的人便不敢靠得太近,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桌子往一旁移了移,与程景颐他们隔了些距离。

    宋明箬没有起身,而是脸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她不敢坐得高过程景颐……

    宋太后本想将她扶起来,可她看着坐在下面的程景颐,只能抑制住手。

    今日宴会的目的还是参拜皇后,跟随程景颐一起来的官员纷纷落座。

    上次大婚,赵归雁头上盖了盖头,今日大大方方地坐在位置上,很多人眼神就开始偷偷打量起来。

    赵归雁微笑,面上八方不动,可她自己知道,自己如今心里惴惴,坐也坐不住。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赵归雁手胡乱地在桌子上摸了摸,摸到一个杯子,看也没看,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咳咳咳!”

    赵归雁掩着唇,咳嗽起来。

    她拿错了杯子,这是程景颐的酒杯。

    杯子里装了烈酒,一入喉咙,便烧得喉咙发热,这是她第二次饮酒,第一次是在新婚之夜的合卺酒,那是味道很淡的果酒,味道清甜,勉qiáng算酒。

    如今这是真正的烈酒。

    程景颐见她一张脸迅速攀上红cháo,眼眶里湿漉漉的,蕴着一汪水汽,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

    赵归雁好不容易停了咳嗽,整个人脑袋都有些晕乎乎。

    她咬了咬唇,勉qiáng打起jīng神来。

    宋太后颇有些幸灾乐祸:“皇后要注意一些,这酒烈得很,不会饮酒的人喝了可要难受许久了。”

    赵归雁觉得她的声音似乎是从远处飘来的,有些虚幻,带着空蒙蒙的感觉。

    她咽了下口水,喉咙一紧,尽量维持着清醒,希望这宴会快些结束。

    程景颐见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闭了闭眼,将酒杯拿远了些,也不再饮了。

    赵归雁只觉得自己身边的微风一阵一阵的,很轻柔,将她的酒chuī的微醺,柔得让她有些困。

    程景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挠了挠,他垂眸去看,就见桌下,赵归雁的手紧紧拉着他,时不时用小拇指去勾他的掌心。

    随着一下一下的撩拨,程景颐听到耳边钻进一道温软的嗓音,夹杂着浓郁的酒香,让他也有些醉意了。

    “陛下,我等会儿犯困你就喊我一声呀。”

    第34章 陛下最最最厉害!

    因着太后与景和帝似乎闹了些不愉快,园子里的气氛并不是很好。

    许多大臣与夫人只敢与相近的人jiāo谈,更不敢满园子地乱窜。

    酒过三巡,大家还坐得规规矩矩,一点也不像是宴会。

    一席之隔,江姚看着程景颐神色淡然,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他如坐高堂庙宇,冷漠地像个神仙。

    大臣们的敬酒他也只是轻抿一口,并不多饮,克制又疏离。

    偏偏那些大臣一个个诚惶诚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仿佛程景颐能给他们面子,是天大的荣耀。

    江姚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样的宴会,以往程景颐最是不耐,常常坐了没一会儿就会借故离开,今天这样耐性十足,显然不对劲。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赵归雁身上,她捧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都快要睡过去了,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宴会是以前的宴会,不过多了个小皇后,让人操心不已。

    不过一杯酒,便醉醺醺的。

    江姚挑了下眉,忽然想起来前几日程景颐信誓旦旦地说要替赵归雁寻一个品性兼优的如意郎君,他放下手,忽的起身。

    他走到程景颐桌前,含笑看着他,道:“陛下,今日宴会来了许多青年才俊,这些都是我大魏的希望,是我大魏的国之栋梁,不妨陛下考校一二,也是他们之幸啊!”

    程景颐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地望着江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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