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选暴君

:世家小娘子都道六皇子周瑄俊美无俦,性冷难追。谢瑛起初也这般以为,直到后来她勾了勾手指,便被他缠了上来。两人悄悄谈了场甜蜜生涩的恋爱。只可惜后来谢瑛另嫁他人,且与周瑄决裂闹得不甚愉快。三年后,周瑄强势登基。百官携家眷朝贺,人群中的谢瑛,靠在夫郎身边...

第98章
    索性硬着头皮继续:“陛下从开始便知道她会怎么选,又怎能说给过她机会。她活在谢家,爹不疼娘不爱,处处受掣肘,她什么都能自己担了,她又怎会习惯依靠旁人解决问题。

    您说她无情,可您从认识她那一日起,便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缘何现在非要折掉她的羽翼,让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那不是谢十一,您也不会喜欢那样的谢十一!”

    痛快!

    慷慨激昂后的情绪达到巅峰,以至于暂时的狂妄遮住后怕,何琼之攥着拳,仰视他深邃冷静的眼。

    “从前年少,喜欢她所有模样,以至于被抛弃时,许久没有回过神。”

    “为她寻借口,为她开脱,自以为是觉得她一定有所苦衷,在我你我厮杀陷入绝境濒临死亡时,她跟云六郎大婚,全身而退。

    朕绑着一身纱布躺在chuáng上,不死不活,她和云六郎帐内鸳鸯,浓情肆意,说不喜欢就能转头嫁人,你可见过比她还狠的人。”

    “朕此生唯一屈rǔ,受她所赐。”

    一股凉气沿着后脊攀爬,随后迅速传至四肢,何琼之咽了下嗓子,沉声道:“您知道当年是误会,任何人听到那种关系都会后退。”

    “未必。”周瑄瞟来冷光。

    何琼之僵住。

    “厚朴,大慈恩寺劫持一事,你究竟有没有插手。”

    周瑄噙着笑,眼底却在蓄积浓雾,yīn郁冷鸷的光似削铁如泥的刃,一点点剜着何琼之的骨头。

    他手脚发凉,手心俱是冷汗,心跳犹如惊雷,咚咚...咚咚。

    温热的掌腹拍在他右肩,周瑄俯下身,正面bī视他低垂的眼睛:“有没有?”

    “臣,没有!”

    炽热的目光彼此凝视,一分一毫,谁都没有退让。

    手掌往下一压,何琼之挺直腰身,周瑄后撤两步,面容霎时冷凝:“逃跑的那个,你亲自去查,抓回来后,朕要剐了他!”

    高墙下,yīn风阵阵,何琼之两条小腿肚直打晃,爬了两次,好容易爬上马背,揪着缰绳,脑中充斥着周瑄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

    似警示,更似威胁。

    陛下在怀疑谢瑛的生死,亦在怀疑他的忠心。

    不过年少的一段情谊,闹到如今这般田地,何琼之只觉脑筋乱成一团,握着缰绳的手攥的发白,心里长叹:怕是不能善终。

    昌河公主大婚后,通判一家从京城折返,此间有个插曲,昌河公主无意间扫到通判夫人的礼单,看见那枚被秀秀修复的镯子,许是合眼缘,她试戴了下,信口说喜欢。

    通判夫人暗暗高兴,便有许多娘子拉着她问出处,更有甚者,让她帮忙定制,故而一回登州,通判夫人亲自去了趟首饰行。

    “三个镯子,两对手钏臂钏,六支步摇,成色不用太好,做工务必jīng美。重中之重,是这个冠。”通判夫人比划给谢瑛看,“我外甥女下月大婚,旁的暂且可以慢慢来,这个冠定要往前安排,别耽误正事。”

    谢瑛查看完诉求,确认是寻常的嫁娶闺阁,遂应声道:“那我们今明两日画图样,后日送去您府上观赏,若能定下,我们便立时赶工,若还需修改,时日上也好安排。”

    “成。”通判夫人打量着她,只觉掌柜的虽面孔普通,可言谈举止不卑不亢,旁的商贾遇到官眷,大都有唯诺逢迎的意味,可她没有,倒是个慡快利落的人。

    登州地界小,贵在安稳。

    谢瑛伏在案上看往来账目,听见叩门声,姚妈妈拿着被退回来的图样,叹气道:“这单生意怕是要huáng。”

    谢瑛将四幅图样翻看一遍,抬头:“都不满意?”

    “说是落俗套,言外之意登不上台面。”

    谢瑛笑,“既如此,不必勉qiáng。”

    官眷的生意向来不好做,何况他们这家首饰行并不出彩,上回通判夫人贸然下单,也是沉浸在京里被夸捧的情绪里,等她回味过来,还是会找熟悉的店铺。

    说到底,这间铺子只要能维持日常开销,谢瑛便心满意足。

    “你今日过去,便说咱们画师手受了伤,难以完成接下来的活计,定银全退。”

    “好。”姚妈妈说完,便转身去拿图样。

    秀秀从外头进来,凑过去头看了眼:“娘子,不若让我试试。”

    谢瑛诧异,托腮笑:“你会画冠?”

    秀秀去拿纸笔,边画边解释:“会画,先前也做过几个冠,青州府的官太太都很喜欢。”

    她手指灵活,三两下勾勒出冠的大体形状。

    谢瑛微微蹙眉,觉得她画法莫名有些眼熟。

    “跟你阿耶学的吗?”

    “嗯。”秀秀点头,专注在图样上,画完缠珠,补了句:“还跟一位郎君学过,他能写会画,天底下我没见过比他画画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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