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朝她摇了摇头,“青松,我出去一趟。” 给他们弯腰行礼后,宋祁便转身离开了。 “她怎么了?” “她是阿祁,我捡回来的,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 傅成均蹲下来点了她的鼻头,“我看人家比你老成,你怎么当人姐姐?” “我养的,那就应该我是长辈。” 宋祁出了门,回到了她们经过的那个小摊,老者依旧在chuī奏,宋祁将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取下来,递给了老者,“我要这支竹笛。” “小公子,这玉佩老朽收不了,您去当铺换了钱再过来。” 宋祁看了那摊上的其他东西,“有乐谱吗?” “有有有。”老者从他的小匣子里拿了两本老旧的乐谱出来。 宋祁翻开乐谱看了,“这个,chuī给我听。” 老者看了那标题一眼,是个招魂曲,他迟疑了下就开始chuī奏。 哀恸的笛声传开,宋祁就闭上了眼睛,两个人都进入了状态,然而乐曲高cháo时,笛声戛然而止。 “小公子,凡事看开一些,老朽这把年纪了,送走了多少家里小辈,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小公子年纪轻轻的,不该沉溺于此。” 宋祁将玉佩给了他,“多谢。把竹笛和乐谱给我吧。” 老者将书包好了,宋祁将它背在背上,手中就拿着竹笛。 一直到晚上,宋祁都没有回醉云轩,她就寻了个人家的屋檐下坐着,撑着下巴看向那座酒楼。 不要介入了,每天这样接近她就好了。 夜间风大,廊下更是明显,怕竹笛开裂,宋祁便将那竹笛抱在自己怀中,顺便给自己取取暖。 傅青松爬上了她家最高的楼顶,手中还拿着关外商人带来的远视筒,看到她一人缩在那小地方,傅青松真想立即抓了她的耳朵教训她一番。 傅青松下了楼顶,从后门偷偷跑了出来,她换了条街道走,绕到了宋祁的后方。那人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傅青松便一下扑到她的背上,钳制住了她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宋祁吸了口凉气,她的手背到身后抱住了她。 “你来了啊。” “你瞧,你明明在等我,却一直不进去找我,一个人在这chuī冷风,你是不是有病啊。” 宋祁苦笑道:“对啊,是有病,从师父去世那天开始我就病了,我再也不是从前的宋祁了。” 傅青松侧头看向她的脸,“你从前是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青松,我不是好人,你知道吗,前几天那般情况,如果是我,我会杀了他们,我是个狠心的人。” “你怎样对别人跟我有什么gān系,我要你就好了。” 宋祁伸手指了那块牌匾,“醉云轩,以前师父就很喜欢这里的酒,我没想到这是你家,我以为你只是个苍离小弟子,我多希望你只是个苍离的小弟子。” 这样的话,你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我在你心里就能更重要一些。 傅青松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苍离的小弟子怎么养你?你现在是我的了,我们两个人只要一个有钱就够了。” “我不希望,只是索取。” 傅青松伸手抽出了她怀间的竹笛,“阿祁什么也没有,却愿意把她所有的都给我。” “背上的乐谱也是送你的。” “那玉佩是你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不重要了。” 傅青松将竹笛握在手里,勾住了她的脖颈,两腿夹住了她的腰,“那好,罚你送本小姐回家。” “好。” 宋祁起身是晃了一下,不过还是稳住了身子,“我只告诉你一人我的名字。” “记住了,以后我就叫你阿祁。” 小孩子迈的步子小,她走得又慢,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宋祁就已经气喘吁吁,但她还是迈出了沉重一步。 “放我下来了。” 一滴汗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地,“我……答应你了。” 傅青松自行从她的背上下来了,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做不到就不要qiáng撑,把自己累成这样要做什么。” 宋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师父说了,要言而有信。” “我没有qiángbī你做什么,不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尽力办到。” “好,那第一件事,不要qiáng求,不要随便答应别人事情,不要被规矩束缚,做一个开心的人。” 宋祁将自己的指头掰给她看,“这是三件事。” 傅青松妄图又戳一下她的额头,但及时被宋祁握住了手指,“反正你听话就对了。” “哦。” 宋祁在脑海里盘算了很久该如何称呼她的爹娘,好像没一个合适的,继续扮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