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傅青松说出了十分豪气的话,“以后我养你!” 她睡了很久很久,血水都端了一盆又一盆出来,从未想过,像自己这般年纪的孩子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她的伤好得似乎有些快,这十几天来都是自己跟她同睡,她的状况自己看得清楚。她脸上那道伤口结出了粉嫩的疤痕,自己第一次看清楚她的脸,那是英气坚毅的脸庞,然而一个伤疤出现在一个女孩子的脸上,给她平白多了几分yīn鸷。 在苍离的第十天,她醒了,那时傅青松也在旁蹲着陪她,她一转身,哗啦啦的水声就传来,她朝傅青松走去,伸手抱住了她。 宋祁身上的粉嫩疤痕一道又一道的,她就像一个碎了又勉qiáng补起来的瓷娃娃,傅青松都不敢伸手碰她。 她喊她的第一句是,“小天神。” 傅青松急忙否定道:“不不不,我叫傅青松,青色的青,松树的松。” “青松……” “对,以后我养你。” “不能丢了,你会做到的吧?” 傅青松使劲点了点头,“嗯,一定做到。” 到现在傅青松依旧不知道当初为何会许下这样的豪言壮语,是看她可怜,还是命定的缘分。 她的声音很轻,“小天神,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以前的爹娘,现在的爹娘,还有我的师父,都不要我了,还有很多人,他们想要我死。” “小天神,你不能也丢下我。” “我叫青松,青松!” “青松……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永远都不会忘。” “嗯。”傅青松站了起来,“我给你拿衣服去。” 宋祁看着她跑远,久久地没有收回目光,“天神终于也知道眷顾我了吗?” 天没有回答她,没有人可以回答,连宋祁也不清楚,这算是眷顾,还是日后痛苦的来源。 “前辈。” 这一声叫唤拉回了宋祁的思绪,来者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很像外面的白面书生。 “你是谁?” “我叫庆阳,那个小姑娘是我师妹。” “哦。”宋祁出了水坐在池子边缘。 傅青松拿了她自己的衣服很快就回来了,她将衣服塞给了宋祁,“你先把衣服换了。” 而后她便伸出手朝向庆阳,“师兄,抱。” 庆阳依旧带着和煦的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不害臊。” 傅青松摇着庆阳的手臂,撒娇道:“我都多久没见到你了。” 宋祁抱着衣服定定看着他们,她抬着头问道:“你对她来说很重要是吗?” 这该怎么说,庆阳不好意思觍着脸自认为很重要,便只是垂着头没有答话。 宋祁改问傅青松道:“你很喜欢他是吗?” “那当然,师兄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知道了。” 宋祁答完就自行拿着衣服出去了,寻了间屋子换好,她这才能好好打量这周边的环境,屋子的构造没有变,依旧是从前那熟悉的布景。 环视周边,廊下站着一白须老人,约莫五十上下,宋祁走过去朝他行了个礼,“宋祁多谢谷主救命之恩。” 老者急忙将她扶了起来,“你是前辈,我怎敢受此大礼。” “以后若有需要,宋祁定在所不辞。” “我们苍离也没什么大事了,外头的药铺都运转得不错,这还多亏了前辈当年的部署。” “日后……” “阿祁!”傅青松一路小跑过来,“你gān嘛不回房休息,在这晒什么太阳。” “青松,别没规矩,这是……” 宋祁已经完美地将正经神色盖了过去,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眼神,“你的错,你要你的师兄不要我了。” “胡说!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你别污蔑我。” 宋祁朝那欲言又止的人使了眼色,“那你陪我回房。” “嗯,师父,我走了。” 宋祁将手直接搭在了她肩上,“小天神,好累啊。” 傅青松扶住了她的腰,“你能不能叫我名字。” 宋祁仔细看着那张梦中的侧脸,将她的容貌刻在了脑海里,“好。”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装饰大多是红色,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颜色,宋祁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她为数不多的白衣,空气中除了药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你不要走,在我睡着之前。” “不走不走。” 宋祁侧躺着,将她的手抱在怀中,不多时就睡去了。 傅青松根本不是个耐得住的人,她将手抽离,拿上自己的钱袋就出门了。 庆阳正在房里熬药,瞥见门口那探头探脑的人,“师妹,又想做什么?” “出去玩。” “前辈怎么办?” 傅青松挠着脑袋问道:“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