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的钱根本不够!无法赎罪!” “我想知道,动手前三天你在想什么?” “我妻子告诉我,要我好好带大孩子,她凑不到钱,凑不到,那么她就不用活着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当年难产不是意外?” “胎儿一直是很稳的,长辈说带回去才好照顾,医院的预产期已经出来了,都是她在照顾我妻子,那时候我妻子心情很不好,我以为是因为胎儿的缘故发生了产前抑郁,那个女人,她在我妻子面前说不该说的话,还跟我说逆伦的想法,都是因为她,我不过是出去给我妻子买了个她喜欢吃的糍粑,一回来人就没了,一尸两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十年都过来了,为何一时冲动,你明明有很多办法筹钱,贷款也好,借钱也好。” “她病得很重,迷迷糊糊,哭着问我说妈妈在哪,她想见妈妈。” “可你现在害得她连父亲也没了,知道吗,即使我想放你一马也做不到,铁证如山,你还有最后一条路,上法庭,不要妄想律师一张嘴可以推翻我亲自办的案,不需要你嘴皮子有多厉害,老老实实说出你的心路历程。法律也慈悲,去年有一个案子,犯人也有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最后由国家抚养,提供生活费学费。你,做得到吗?” 王平抬起头看她,“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残忍手段杀人是死罪,我见不到我女儿了。” “我对死去或活着的人从无怜悯之心,你gān了什么都与我无关,法院怎么判是他们的事,我只不过是站在你女儿的角度跟你提个忠告。死刑又如何,有些话可以影响一生,若是你女儿听进了你的话,那么对于她而言,你一直都活着。你若需要,可以在这里说完你想对她说的话,我让他们单独剪辑出来给你女儿。” 宋祁转身离去,在开门那一刹那,不回头道:“世上最恐怖的颜色是血色。” 宋祁出来后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待了很久,等他情绪彻底平静下来才让人进去问具体的作案过程。 林园从灰白的录像带里转过头来,“难得见宋队这么温和的审讯。” “抓住软肋就好了,不要天然对死者抱有怜悯,也不要对凶手产生偏见。” “那宋队现在又在怜悯谁?” “我说过了,不怜悯任何人。” “那最后一句话呢,第一次听你感慨。” “知道为什么每次体检结果都是我最糟糕吗?” 林园摇了摇头,确实,她这体检结果跟她本身实力相去甚远,他都要怀疑机子出问题了。 “因为我被砍了很多刀,只要有一次重大行动就能让旧伤迸裂,让我生不如死。” 林园愣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听她若无其事地跟队员们问着素菜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血色,宋祁一生的噩梦,她的过去初露端倪 第9章 湖边jiāo心 凶器和录像都已有人负责,宋祁只需要最后再核查一遍证据链即可,今晚七点她便下班了。 “把你的出诊时间给我,我好找你。” 苏靖寒的回复很快,“你下班了?” “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宋祁到楼下时苏靖寒还在上面,她等了一会人才下来。苏靖寒看到车子,表情有一瞬间崩裂,“我们走走就好吧。” “即墨湖,你想走多久?” 苏靖寒只好上车,不过她坐在了后座。 “坐前面是怕我吃了你吗?” 苏靖寒两手紧握着,“不是,我只是习惯坐后面。” 宋祁抬眼看了后视镜,想起了在她身上发生的跟车有关的祸事,“你怕车?不敢看路,怕撞到人。” “嗯。” 宋祁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手伸到她的背后和腿下,苏靖寒一阵紧张,“诶你gān嘛,放下我。” 宋祁将人抱到了副驾驶座,俯身过去替她系好了安全带,“有我在,你可以无所畏惧。” 苏靖寒看着她,鼻间还萦绕着她头发的味道,“恐怕不容易。” 宋祁发动了车子,苏靖寒一下闭了眼睛转过头去。 “我开得很慢,你相信我。” “不行。” “我参加过jiāo警的培训,车技还是可以的。” “淹死的大多都是水性好的。”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看我,一是看路。” 苏靖寒十分果断选择了宋祁,将手挡住自己的侧视野。 宋祁无奈,“是不是还需要给你准备杂志什么来挡着。” “你有吗?” “没有。专心看我。” 今天就这样确定了关系,眼前人是女朋友,曾经救了她让她辗转难眠的人,今天她说要娶自己,不会一年内就完成了闪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