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颜愕然。 许知言又道:若是指密室里的事,我当然会计较。我已查明合欢童子属天乐门,暗中做了些布置,想来天乐门从此没一天能乐了。至于合欢童子本人,还在搜索里。他最好已经死去,不然他只怕会比死还惨。” 欢颜张了张嘴,抓过袖子来擦了擦脸。 你……” 许知言皱眉。 欢颜看一眼手里,慌乱间抓的居然是许知言月白色的宽大袖笼,果然……脏了! 她吃吃道:那个……下次你哭时,可以拿我的衣袖擦。” 你就欺负我吧!”许知言愠怒般别过脸,你几时见我哭过鼻子?” 额……”欢颜道:那你脱下来,我帮你洗。” 许知言叹气,你会洗衣服吗?” 欢颜便有些底气不足,应该……不难吧?” 许知言哼了一声,依然像有几分恼怒,快去把药箱拿来。” 怎么了?” 胳膊上的ròu快给你拧下来了,你要不要试试会不会疼,会不会肿?” 好像真的会疼,真的会肿…… 欢颜默不作声,转身去找药箱。 这时许知言又道:晚膳让他们多预备些ròu类。” ròu类?” 许知言饮食一向素淡,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许知言道:吃ròu补ròu。有你这小泼妇在,我得预备下次真给掐下一块ròu来。” ……” 吃ròu补ròu?在医理上说得通吗? 不过许知言比她更聪明更有才,也许真有几分道理。 还有,她是泼妇吗?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她。 可她刚才的确一哭二闹三出走,齐全了。 也许,可能,大概……她真的有成为泼妇的潜质? 欢颜思忖着。 不知不觉间,她却连自己为什么伤心大哭都忘了。 ---------------------------------------------------- 萧寻很快回复过来,第二天一早会准时过府,连会带几辆车轿、几个侍女、几个侍卫都jiāo待得清清楚楚。 回复的如此快捷,让欢颜开始疑心萧寻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重病,需要她来医治。 又或者,他不敢在自己府邸纳姬妾,熬不住去了烟花柳巷,得了什么肠穿肚烂或见不得人的脏病? 欢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猜疑到哪里去了? 便是萧寻行止不端,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怎么会只往那方面想? 欢颜很郁闷,又有些期待。 也许,见了他之后,他是不是曾经出现在密室,很快就能得出答案。 许知言听说萧寻真的过来,也微觉诧异,好在锦王府有的是屋宇,很快把原来静妃和七皇子所住的咸若馆收拾出来预备着。 咸若馆离万卷楼有一段距离,但与聆花现在所住的绛雪轩就近了许多,也算是一番许知言成人之美的心意。 萧寻带人过来时,许知言双目失明,并未亲身去迎,欢颜自然也不理的,自有主事的总管去招呼接待。 到巳时正,靳总管安顿完毕,过来跟许知言回话。 许知言问道:萧公子气色如何?” 靳总管答道:还能走路,还能笑。” 这答案连欢颜都觉得诡异。 什么叫还能走路,还能笑?” 萧公子的软轿一直坐到了咸若馆门前才放下,当下便有随从去扶他,他没让人扶,自己走进去了,还对老奴笑了笑,道了谢。” 欢颜纳闷道:这个,哪里不对了?” 萧寻一个大男人,当然不用人扶,自己会走进去。以他的教养,到别人家做客,对领路的管事微笑道谢也正常,值得特地禀报? 这……怎么说呢?老奴原来也见过萧公子两次,可这次看着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又黑又瘦,他自个儿走路时旁边的侍女都是一脸担心,等扶他上了chuáng,他便闭眼躺着,像是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