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几位亲送的荷包和鲜花了,很感谢哈! ☆、钿誓钗盟何处寻,当初谁料今(五) 而回头再看欢颜时,眼睛还是定定地盯在那个角落。 那目光……如此地黯淡空落,如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抬头也只有没有尽头的黑暗,看不到哪怕是一颗星子所发出的些微光线。 他忽然便想起那日抱着她从山坡滚下时透过衣襟熨到胸膛间的湿热。 他本以为她是给吓哭的;可如今想着,她怎么也不像那样胆小的人。 只怕大多数男人都可以被她不动声色地吓破胆。 可那时她给他的感觉,竟和她此刻的神情如此相似。 压抑,无助,悲伤,凄凉,甚至绝望。 他不觉放轻了脚步,低低地问她:小白狐,想什么呢?” 欢颜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怒视萧寻道:你怎么进来了?” 萧寻一指房门,你没关门。” 欢颜记起自己曾出去检查过蜘蛛有没有全给除去,却恍惚着怎么也记不起到底有没有关门,遂问:你有事?” 萧寻陪笑道:刚才轻凰是不是来过了?” 欢颜点头,来过,又走了。挺不错的一个人。” 挺不错?”萧寻不可置信,你没生气?” 欢颜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她为她妹妹出头说几句话而已,又没背地里使yīn谋害我,怎么着都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她低头自思片刻,涩然笑道:若我有这么个真心待我的姐姐,便是天底下人人都想害我,我也不用怕了!” 萧寻见她神色惨淡,虽然不明所以,心中还是微微地抽疼,忙笑道:小白狐,你又胡说八道了!狐狸皮虽然暖和,也不是人人都想剥的。至少和你住一起的老和尚是绝对不杀生的,对不对?” 欢颜不答,丢开书走到书桌边,怔怔地看着桌上的纸笺。 萧寻跟过去,只见纸笺上面来来去去,潦糙重复写着几个字:冬月十一,冬月十一…… 正是今天的日期。 他正纳闷时,欢颜已抓过纸笺揉了,扔到角落里,转头问他:你这里有好酒吗?” 萧寻诧异:你会喝酒?” 欢颜道:两个人时,我常喝酒。” 萧寻眼睛一亮,好,我陪你喝两杯!” 欢颜便怪异地看向他,和你?那我还不如一个人喝!” 萧寻láng狈而撤,终于相信夏轻凰所说不假。 那只小狐狸眼里从没有他,只怕真是白送她都不要。 这一认知让他好生沮丧,连晚饭都不曾好好吃。 幸好朝中正因大行皇帝的丧礼忙乱,他既不好在此时去提亲,也不愿此时以蜀国皇亲的身份露面充什么孝子贤孙,因此只派了使者前去循礼致祭,自己潜于私宅休养,除了调查那些刺客的行迹,再无其他要事,有的是时间慢慢消化他的不快。 =================================================== ☆、钿誓钗盟何处寻,当初谁料今(六) 而小白狐要的酒自然是要送去的;不但要送去,而且得是最好的酒,最好的酒具。 萧寻让侍女把千里迢迢从蜀国带来的琥珀酒壶和酒盏送了过去,自己拿了骨瓷彩釉的杯子喝着酒,心下已是惆怅。 莫非他真喜欢上那个至今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别扭丫头了? 除了长得漂亮些,医术高明些,又有什么好处?” 萧寻自己掰着指头数落,目中无人,骄傲自大,脾气又坏,人又懒,对谁都爱理不理,带回家第一个就把父王给得罪了,更别说母亲和那些丫头……还会养毒虫!啧啧,谁知道半夜会不会从袖子里爬出条蜈蚣来?” 他自语着,已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夏轻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奇道:少主,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萧寻一呆,忙道:没说什么。只是想着狐妖或狐仙之类的,还是生长在山里更合适。” 夏轻凰略一思忖,便已明白,笑道:你指东院那丫头吗?只怕她自己也是那样想的。你看看这多冷的天,外边黑漆漆的,她不说在屋子里好好呆着,还提着个酒坛往冷清地方走,可不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