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浅媚便挨到他的臂上躺下,手指在他胸前尚有微微汗意的肌肤上画着圈儿,红着脸道:我原以为,你一定不会让我到这个房间里来。这里该是你的禁地。” 唐天霄眸光凝了一凝,垂头望向小猫般乖顺蜷在自己怀中的女子,低声道:浅媚。” 可浅媚闭着眼睛应他:嗯。” 皇帝有很多禁地,但唐天霄没有禁地,尤其……对他喜欢的女子。” 不老实地手指忽然在他胸口顿住,凝着微微的颤意。 黑亮的眸子睁开一线,又闭起,却侧耳倾听着他的话语。 唐天霄的唇动了动,却许久没有再说话,眉宇间却有淡淡的烦忧闪过。 可浅媚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时,他却又在说道:唐天霄愿倾心待你,由你为所欲为。但大周的皇帝……却有很多禁忌。许多事不想做,却不得不做;许多人不想放弃,却不得不放弃。” 可浅媚蓦地睁大眼睛。她指甲陷入他胸前的肌ròu里。 她咬咬唇道:我没害宇文贵妃,更没害你的什么龙嗣。如果不是沈皇后想当众折rǔ欺负我,我也不会向她动手,——我也没向她动手,只是吓吓熹庆宫那些狗仗人势天天在宫里欺负人的奴才而已。” 唐天霄苦笑:这会子你晓得怕了?” 我不怕。” 她满不在乎地说,却眸光莹莹,我只怕你为难。” 仿佛一口气吸进去,团成一团硬生生塞到了喉嗓间,把唐天霄堵得好生难受。 他定定地盯着她,忽然道:睡觉吧!天塌下来也等明天再说。” 可浅媚却真的开始害怕了。 她低声问:打算怎么处置我?是不是想把我jiāo给皇后?” 唐天霄沉默许久,才答道:母后cha手了。我会把你jiāo给母后。若你因此受了委屈,我许你日后在天霄身上找补。十倍找补。” 可浅媚呻吟一声,身体有点发抖。 大周无人不知,年轻的嘉和帝事母至孝。 宣太后不幸早寡,虽是正位中宫,可子稚母弱,从唐天霄九岁登基伊始,母子俩高高在上的尊贵地位便如行走于悬崖高绝处,危机四伏,举步维艰,稍有行差踏错,便会一头栽入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在权臣莫测的目光里,她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守着国,守着家,从一个不问政事的娇贵皇后,费尽心机地一点点积攒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力量,直到十年之后摄政王薨逝,康侯兵败,才算勉qiáng熬出头来。 多少年的相依为命,唐天霄把母亲的艰辛和挣扎一一看在眼里,自是万般体恤,从不曾作任何违背她心意的事。 何况,他崇尚无为而治。 平定康侯之乱后,不论是官员的任免,还是治国方略的调整,都很少有大的举措。 太后掌权已久,jīng明更胜男子,深孚众望,大臣见皇帝庸碌,若有所谏议,往往只去禀告太后,只要太后依了,皇帝那里没有不准的。 久而久之,即便撇开孝道不谈,掌权十余年的宣太后在大臣中的声望更胜亲政才四五年的làngdàng皇帝唐天霄。 若太后要追查,唐天霄显然也无奈了。 发觉可浅媚在颤抖,唐天霄将她拥得更紧些,低声道:睡罢,有我在呢,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 她很乖觉地应了一声。 唐天霄唇角的笑意便暖暖地散了开来,在她发间轻嗅着,柔声道:知道么,你身上总有一种香味,让我似曾相识。” 可浅媚闷闷道:我知道,我长得像你那位宁清妩,所以你会觉得我似曾相识。” 唐天霄立刻反驳:你们不像!” 哦?” 哎!” 唐天霄觉出自己反应到底太过激烈了,也是沮丧,其实,是有点像……不过,我说的是你身上的香味。” 我身上?有什么香味?” 唐天霄深深地呼吸着,微笑:很好闻的荼蘼花香。” 荼蘼花香?” 可浅媚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又在唐天霄脖颈间嗅着,模样颇有点郁郁寡欢。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拧着他腰间的肌ròu,恨恨道:你一定刚从宇文贵妃那里过来,只记得她满院的荼蘼花香了!” 被拧处火辣辣的,唐天霄疼得低低呻。吟,却依然能感觉得出她手指的纤软;而她游在脖颈前胸的温暖鼻。息仿佛熨开了周身的毛孔,腾起了缭。乱却细。密的火。焰,慢慢地将他席。卷,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