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

江湖阔远,恩仇皆重,幸与君相逢。稳中带皮正直且浪侠客攻X外娇内糙有点自卑乐伎受。HE,爱你们。

第9篇
    李霑在任歌行无声的凝视中哆嗦得愈发厉害,终于哽咽了一声,簌簌落下泪来。

    杨晏初心有不忍:“任大哥……”

    任歌行看了他一眼,呼噜了一把李霑的头发:“挺大个人了,别一出事就只会哭,都等你说话呢。”

    李霑哭得更大声了,他一边嗷嗷哭,一边抽抽答答地恶狠狠地说:“我要去看看……灭我满门已经够他们下……十八层地狱了,我倒要看看,胡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恶业!”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短长亭外再二里,是一片荒坟。

    “地下有恶业……”任歌行喃喃道,“锁魂阵?”

    大半夜跑到坟地里,八成还得挖坟,杨晏初有点瘆得慌,问道:“什么?”

    任歌行一回头,看见他那神情,忍不住有点想笑:“你害怕啊?”他一把揽过杨晏初的肩膀,说:“别怕,我阳气重八字硬,镇得住。”

    他勾着杨晏初的肩膀,道:“这荒坟看着像个乱葬岗,实际上坟头的位置,”他指了指,“巽位直指风口,乾坤位压着生死门,是个锁魂的阵法,下头的人死得惨,就算变成厉鬼也闹不起来。胡氏没有个像样的风水师么?布阵居然如此简单粗bào。”

    他说着,直接把羽霄剑当成洛阳铲用,一剑动天地之势刨开了人家的坟头。那坟包居然十分脆弱,下头根本不是填的实土,而是一条窄而幽深的甬道。

    “果然是死门为通,”任歌行自言自语了一句,俯身看了一眼,直接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道,“没事儿,都下来。”

    李霑虽然看着像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废物,但好歹也是武林世家长大的,轻功尚可,像只小燕子一样跳了下去。杨晏初站在dòng口,有些踌躇。

    他跳不下去,这个高度,他下去一定会崴脚。

    这时任歌行的声音幽幽地从下面传了出来。

    他说:“没事,往下跳,我接得住你。”

    这夜实在是太黑了,任歌行修长高挑的身影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杨晏初在dòng口只能看到他在底下张开了双臂,那姿势简直有些温柔。

    他对任歌行来说,还只是个才认识两天,几乎还算是陌生的人呢。

    杨晏初蹲在dòng口,蓦地心里一酸。

    他一瞬间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八岁那年贪玩地爬上了家里的枣树,上去了就下不来,趴在树枝上害怕得直哭,爹爹一边骂他小兔崽子,一边张开了双臂,说:“没事,不用怕,我能接住你,”然后又骂,“你看你下来的,我打不死你。”

    他又想起他第一次从浣花楼出逃的时候,那楼太高了,往下看都觉得晕眩,但他毅然地跳了下去。

    他没能成功,之后受的惩罚至今不堪回首。

    耳边犹有呼啸风声。

    只是八岁之后,再也没有人张开双臂,对他说“我能接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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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只是八岁之后,再也没有人张开双臂,对他说“我能接住你”了。

    杨晏初闭上眼睛,纵身跳了下去。

    他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在那之后的很长很悠远的岁月里,时光却赋予了这一跳许多意义,后来想想,居然有点làng漫。

    像瓜熟蒂落,像飞蛾扑火,像倦鸟归巢。

    他落入了一个稳而有力的怀抱。

    任歌行把他抱在怀里,居然还没心没肺地掂了掂他,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怎得这么轻?”

    大概是任歌行的抱法实在是太直太单纯,杨晏初除了被他劲瘦的胳膊硌得腰疼之外居然没有什么不适,他想了想,实话实说道:“我骨架子细肉少。”

    任歌行把他放了下来,说:“你是该多吃点,这腰到二尺了吗?我都怕一使劲给你勒折了。”

    杨晏初腰疼得不行:“它是快折了。”

    任歌行笑了笑:“矜贵。”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上,道:“走吧,跟着我。”

    一开始任歌行走得相当谨慎,可是越走越发现,这好像就是一条正常的甬道,只是很黑很深,一眼看不到尽头,他们走了很久,才在前头看见了一点光亮,任歌行停下脚步,把火折子贴着地滚了过去——

    火折子滚到一半,甬道的地面骤然翻折,咕咚一声,火折子顺着地面裂开的地方掉了下去,很久之后,传来一声落地的声响。

    任歌行:“……我真机智。”

    杨晏初:“……所以刚才那个姑娘是怎么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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