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

江湖阔远,恩仇皆重,幸与君相逢。稳中带皮正直且浪侠客攻X外娇内糙有点自卑乐伎受。HE,爱你们。

第21篇
    任歌行被当众叫破名字,习以为常地在马上抱了抱拳:“阁下是?”

    那人弯了弯腰,笑道:“折煞小的了,小的是徐州高府的下人阿才,我家夫人听闻浮梁李家小公子和任大侠道经徐州,特派小的在这里等候,迎任大侠和李小公子入府一叙。”

    任歌行道:“这太叨扰了,我们便不给贵府平添麻烦——”

    “哎呦,可不是这么个说法,任大侠和李公子从浮梁北上,一路舟车劳顿,可得好好休整休整,再者我家夫人和李夫人自小情谊深厚,这几日天天念叨着想念李小公子呢,他若不去,我家夫人可是要伤心的。”

    任歌行见他一口一个“我家夫人”,便道:“敢问尊夫人名讳?”

    阿才拱了拱手,道:“任大侠既问了,小的只得贱口污了尊名,夫人在闺中时姓柳,小字慕云。”

    任歌行挑了车帘,弯下腰道:“小李子,高夫人柳慕云你认不认得?”

    李霑怔了怔,讶异道:“慕云阿姨怎得嫁去徐州了?”

    阿才笑道:“徐州与浮梁两地相隔太远,怕是音书不通,但是我家夫人可是常常挂念着您呢,今次若是请不到您和任大侠,夫人说了要打断小的狗腿把小的赶出府去呢。”

    李霑拽了拽任歌行的衣袖,在任歌行耳边道:“慕云阿姨是我娘从小闺中密友,后来认识了现在的夫君,就远嫁了,我竟不知她现在在徐州,任大哥……我想应当没什么问题罢,慕云阿姨一向对我是很好很好的。”

    任歌行面色不改,半咸不淡地笑了笑,道:“既如此,那便叨扰了。”

    阿才笑道:“任大侠李公子且下了马随我来罢,我家老爷夫人给您二位备了上好的马车,恐怕怠慢了贵客。”

    任歌行颔首道:“多谢。只是我们二人于路上结识了一位志趣相投的小兄弟,于我二人有救命之恩,若登门拜访叨扰数日,恐怕是要带着这位小兄弟的。”

    阿才忙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任大侠请吧。”

    任歌行翻身下马,一掀马车帘子,道:“下来罢,我们换个车。”

    阿才连忙去扶李霑,把李霑接下来之后伸出手臂给杨晏初扶,一抬头,正好和杨晏初对视一眼。

    杨晏初在看清阿才长相的时候,一瞬间脸上血色褪尽。

    他……他认得那人。

    在他还在浣花楼里的时候,好像是有个姓高的客人,那人有个贴身的小厮……

    就是他!

    阿才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笑容颇有些狭昵浮dàng:“这不是巧了吗……”

    杨晏初瞳孔紧缩成一点,他太阳xué突突地跳着,手脚冰凉地坐在那里,细而秀媚的眼睛目眦尽裂瞪着阿才,李霑还在阿才身边,他不敢有太大动作,只能拼命地冲阿才摇头。

    阿才扬了扬眉,油滑世故地转开了话头:“这不是巧了吗,我家夫人特特地命了小的准备了能容三人的马车,天意早知今天又有贵客了。”

    任歌行颇为不适地扁了扁嘴,心说这人怎么癞□□一样让人心里不舒服。

    阿才还在跟杨晏初说话,步步紧bī着往杨晏初的心尖上挑:“这位少侠尊姓大名?”

    杨晏初矜傲地挺直着腰背,尽力端稳声线:“在下杨晏初。”

    阿才拉长了哦了一声,瞟着他把胳膊递了上去:“少侠请吧。”

    杨晏初道:“我自己下来便是。”

    他没有碰阿才,自己下了马车,走到任歌行身边,任歌行看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膀:“怎……”

    晏初一抖,像甩开一个噩梦一样避开了任歌行的触碰,任歌行皱了皱眉:“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晏初勉qiáng笑了笑:“车坐久了,颠得有点头晕。”

    “一会儿且得坐车呢,估计得坐到晚上。”任歌行转向李霑,“小李子头晕不晕?”

    李霑摇了摇头:“不晕的呀,我记得小杨哥哥一向也是不晕的,怎么今天突然晕起来了?”

    杨晏初被两人疏淡平常的言语一句一句安抚着心坎,逐渐冷静下来,道:“昨晚没有休息好罢。”

    “也是,昨晚打了一晚上雷。”任歌行单手捏住了杨晏初的后颈皮,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捏他后脑的xué位,“好点没有?”

    歌行伸手一摸,发现杨晏初出了一颈子的冷汗,摸上去软玉一样滑腻腻的,他正捏他后脑的玉枕xué位,突然晏初反手一握,捏住了歌行的手腕,任歌行看着他:“怎么了?”

    杨晏初看着他,被恐惧和感动冲昏了头脑,有一瞬间想坦坦dàngdàng地把所有事情都不管不顾地说出来,他也差点那么gān了,话像关不住的蝴蝶一样涌到了唇边,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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