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临时变回去一次就好哦,能做到的吧?神使大人?” 凛花的手又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凑过身子,她口中摩卡咖啡的香味窜进了我的鼻腔,一阵躁动不安的情绪催快了心跳。 “所以说我不是神使啊!” “不管你是不是神使小姐,你都和她关系密切吧?我们找你过来就是想请你满足一下菲姐的心愿。”无视我的辩解,她自顾自地说着,而后又凑到我的耳边悄声道:“别看菲姐这副样子,实际上她对于重新开始的人生是相当感激的哦?” 换句话说,只要了却了这个心愿,皇甫菲今后就能无怨无悔地作为女性活下去了吧? 而我也能完成一个指标。 看来9月份的指标比想象中还要简单,就算搞不定李涧莲学长也没什么问题了啊? “我明白了,只不过什么时候要变回去,你们要提前跟我说下,毕竟我还得转告给神使大人才行。” 即便只有一瞬,我从菲姐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希冀之色。 “哇?那我呢?我也有办法变回去吗?”凛花在我耳边咋呼。 “不,凛花你已经变不回去了,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总之你已经是完全固定下来的阶段了。” “还分阶段的吗?” “我明白了,我会提前通知你的。” 菲姐答应了下来,再然后她就没怎么说过话了。 重新看起手上的书籍默默地翻看,凛花聊起我骨折恢复的情况时,她也会放下书默默地听着。 之后凛花跟我聊起了女校的见闻时,她又没什么兴趣的样子,继续看书。 直到我喝完了要命的冰美式,她也站起来同我们一并离开了咖啡店。 努力解决一杯之后,稍微能够理解一些这咖啡的魅力了……但我绝对不会再点的。 “那菲姐我要送凯酱回家,你先一个人回去吧!” “好的,那我先回去做饭了。” 留下被黑长直完全盖住的背影,菲姐先行离开了。 “你们两住一起了?” “恩!”凛花点头表示肯定:“虽然外婆是校长,可本家离学校有点远,为了上学方便,今后菲姐会住在我租的公寓里哦?” 哇,那公寓好像是一室户啊?她们睡一起吗? 又回想到老冯炒菜的身影,我不禁露出一丝调笑的神情。 “那你可有口福了,她可是星级大厨。” 第九页 白色相簿 “凯酱你家房子还挺大的嘛?” 凛花推着轮椅进了篱笆墙环绕的庭院,看着我家的二层小楼发出感言。 以两个人的家来说,这房子确实还蛮大的,有时候赵兆和小海棠玩累了就直接睡觉,没问题的。 “虽然看起来像是别墅,但这只是高规格的农房而已哦?” 这么说来,她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可惜老爹已经下班了,没办法邀请她进去喝红茶。 “抱歉凛花,我老爹已经回家了。” “噢!没关系,我也赶着回去吃饭呢!” 对于我老爹的情况,我也跟她提到过好几次了,她也算了解,所以没再多问。 “我改天再登门拜访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凛花走了,我把轮椅停在玄关处,然后拄着拐杖蹦进了客厅。 这客厅到厨房的灯都亮着,餐桌上也摆着几道吃剩下的熟食,看样子巫晴岚已经回去了,老爹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人生,甚至连西装都还没脱,还梳着他油光程亮的精英社畜款大背头。 “抱歉啊老爹,有点事情,回来的晚了。” “儿啊,你先别急着吃饭,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听他招呼,本想去餐厅的我,以杖尖为支点打了个弯儿,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啥事儿?” “其实昨晚,我梦到樱…梦到你娘了。” 我楞了一下,寻思着他是把撞见我分身那事当成做梦了,我一时间不敢说话,生怕他发现那并不是一个梦。 “虽然有些离奇,但我梦到她在照顾你。” 明明你只看到我把水打翻了吧?是怎么脑补出我在照顾我自己的。 “我娘是个怎样的人?” 他难得主动地提到我娘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趁热打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情报来。 老爹似乎也有这个意思,但他一回想起那个把他伤的很深的女人,就变得僵硬,眼里只见白不见黑,连话都说不利索,抖抖抖抖地抽在了沙发上。 我娘真不愧是我爹的病源,光是回忆一下他就快宕机了,缓了几分钟才缓过气来。 “你还好吧?说不了就算了。” 他现在要是宕机了,我可没办法把他搬回卧室去了。 “你在这等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老爹噔噔噔地上了楼,再下来时,手里捏了本白色的小薄本,他哆哆嗦嗦地丢过来,也不管我有没有接住,就逃命似得上了楼。 这架势,像个第一次丢手雷的新兵蛋子。 “我们相处那几年的照片,都在这本相簿里了,就你自己看吧!” 这本白色相簿只有巴掌大,一页一张照片的那种,即使如此相簿还是没有装满。 这翻开一看,我差点也跟着宕机了。 我爹总说我长得和我娘一模一样,对此我一直不以为然,毕竟孩子像父母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但看了这些照片我才知道,他所谓的“一模一样”,还真就是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区别也就是头发长度和气质上的不同了,我娘在后脑勺留了一小戳长发,扎成一条细细的辫子。 即使是同卵双胞胎也不可能这么像,老爹的基因压根就没在我身上显现——难道说我其实是个克隆人! 与我不同,我娘这面相一看就是个很强气的人,脸上挂着微笑,仿佛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 我娘会下厨,她在厨房尝菜时认真的神情被老爹拍了下来,俨然是个为丈夫料理晚餐的新婚娇妻。 想来厨艺水平应该不差,一般来说夫妻当中只要有一个会做菜,那另一个肯定是个厨房杀手,我爹经过十多年的厨艺复健,也只能做到勉强能吃。 这么一想的话,他和巫晴岚果然不合适嘛,这两放一块儿厨房就要变成战场了,我还是把我娘找回来吧…… 相簿中的另一个发现,就是我娘很能打。 不光有高踢沙袋的照片,还有拿着木刀痛击小混混的照片,甚至还有与前代城中村女王赵妈正面冲突的照片。 这组照片拍摄的还挺早的,她们看上去也不过我这般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说是冲突,不如说是朋友之间的切磋,赵妈对我的迷之好感度,恐怕还是托了我娘的福。 因为差距有点大,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赵兆他妈,岁月是把没有感情的杀猪刀,昔日的格斗女王,如今已是发福的中年妇女了。 这么一想的话,十几年过去了,我娘也到了中年大妈的年纪了。 在河边钓鱼的照片,在市场购物的照片,在草地上的午睡的照片,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的情报,正在公开大甩卖。 那个年代的人,思想和穿着都挺保守的,我娘也不例外,着装基本都是高领长袖还很松宽,严重影响我观测身材尺寸…别想歪了,我只是想知道女性时的我,身材方面是不是也和她一模一样而已。 整本相簿的最后一张照片,是我娘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个红通通的婴儿,微笑的脸上洋溢着真切的幸福。 毫无疑问,那个婴儿就是我,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会失踪呢?是有什么苦衷吗?老爹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之后,就没有拍过新的照片了。 虽然对我娘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但关键的谜题仍然没有解决…… 吃完饭,我顺势把这本相簿带上了楼,拄着杖敲开了老爹的房门。 “我看完了,相簿要放在哪里?书架?” “不,那个就先放在你那边吧。” 坐在电脑桌前的老爹头也没回,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这是他一贯的逃避手段。 就像鸵鸟一样。 回到房间反锁上房门,把相簿往书架上一丢,我再度使用了书签的力量。 倒不是我对巨/乳多么念念不忘,只是本体行动不方便的现在,这个书签的作用实在太大了。 从卫生间接来热水,把床上的本体脱的只剩内裤,拧干毛巾呼哧呼哧地擦了起来,说来也怪,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依然会让我面红心跳,眼看这剧情走向,距离本子只剩一步之遥了。 …… “哈!哈!哈!” 少女的娇呵声,有节奏地响起…… 别误会,这并不是我发出来的声音。 我悄悄拉开阳台窗帘,望向声音的来源——隔壁烛家的院子。 院子里的园灯旁,穿着武道服年幼的少女正扎着马步,一拳一哈地向前空挥,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也非常可爱。 我看了眼床头柜的电子钟,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像她那个年纪的小萝莉应该抱着玩具熊熊上床睡觉了才对,不愧是黑道少主家的孩子,从小就要练习格斗术,这也是为了在黑道的世界生存下来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小萝莉停下动作猛地瞪向了这边,我拉窗帘的手还是慢了一拍,有那么一瞬间和她对上了视线。 真敏锐,她爹不会带人来挖我的眼珠子吧? 第十页 关于书签的正式说明 “妈妈在这里哦~抱抱…口区…啧!我在发什么神经啊!” 把抱在怀里的本体脑袋丢回枕头上,我捂着脸蹲在了一边。 请原谅我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来,毕竟我也是个从小缺乏母爱的杯具…… 可就算做了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感受到半点儿母爱,毕竟母爱显然不是什么欧派洗面奶之类的东西。 怀着空虚的心情擦掉书签上的名字,我的意识开始回归本体。 再度醒来时… 喵的,怎么又回医院病房来了,看来又是哈莉露娅师傅制造的梦境吧。 “常凯少女,你玩得很开心嘛?” 奶声奶气的萝莉音从病房门口传来,今天的白毛萝莉穿着几乎快要拖到地上的白大褂,内穿白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为了更像医生,她不仅戴上了黑框眼镜,手中捏着一块病历夹,左胸口袋还别着一支钢笔,一副干练女医生的打扮。 你才是玩的最开心的那个吧!每次登场都要玩换装play! 伸手想去摸她的头,结果又被她拍掉了手。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老夫的脑袋是你能随便摸的吗!” 我揉揉被打红的手背,幽怨道:“但是师傅你每次都打扮的那么可爱,人家忍不住嘛……” 而且萝莉师傅细软的头发摸起来相当舒服。 “忍不住也得忍着,上次走的匆忙没有说…少女啊,你这身打扮不觉得危险了点?” 她说话间还在偷瞄我的胸口紧绷的病号服,低头一看可不得了,扣子间的衣缝里还能窥见白花花的一片,我说怎么这么胸闷。(no bra) “……”一时语塞。 “能够理解老夫的感受了吗,乳牛少女?” 为什么连称呼都变了! 不过这么穿的确有点不妙,我还没有控制梦境的能力,只好求师傅帮忙。 “好师傅,人家想换一身保守一点的衣服~”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