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眼见着叶桑榆斜眼瞪着自己又无能无力的样子,她很慡,看她吃瘪又文盲的样子,她更慡。 不过,她内心小人还没跳起来…… “先生讲到大越诗篇第十五篇,说的是一个诗人征战沙场,等他凯旋而归之时,父母已故,兄弟四散,幼子病逝,发妻苦等他十年,两人相见已是白鬓染霜的故事。“ 叶桑榆清清冷冷的语调回dàng在众人之间,一片安静压过方才的嘈杂笑声。 她不屑于去和那人争执,她来这里只想好好念书,早点考去太衡书院,然后方便自己出入叶府,攒钱跑路。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这些自小浸yín于高门宅院里,心思弯弯绕绕的女人打jiāo道,一点也不想。 “不错,理解得不错。”先生又笑了笑。 “你不是说不识得字吗?” “回先生的话,家兄之前有教过一些。” “好,好!” 说着李先生又拿起了书本继续讲解,反而叶薇气得脸色发白。 下午。 给她们上课的是一位女先生,午休的时候,她向文七打听清楚了,这位叫白姑姑,竟然和李先生是夫妇。 年轻时就是一个极有才气的女子,琴棋书画,通通不在话下。 二人虽然家境贫寒,但是其子去年已考中解元,现在书院念书,所以两人趁着他不在家,便一道出来授课,对家里也是一道进项。 难怪两人看着都很面善,既能将自己的孩子教好,想来两位先生的品格和才学是真的不错。 下午一起上课的只有六个人,男子只上午听了李先生的课便回去了,而女子下午还要安排琴棋书画和女红课程。 今日旁人都要当着先生的面绣蝴蝶,而叶桑榆拿着绣绷,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她决定直接向她白姑姑请教,尽管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她依然一针一线的教她如何学着描样子,如何起针和落针,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教她。 叶桑榆被那几个人刁难之后,还有点不习惯两个先生竟然都这么好说话。 也有可能是李先生跟她说了我的情况。 她教了我如何开始绣之后,便去教导其他人去了。 “哎,叶桑榆,姑姑怎么对你这么好?” 那个赵雅儿又来跟她说话了。 “她是不是收了你什么好处啊?你送了什么跟我说说,我也送了啊,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叶桑榆扭一边去,完全不想搭理她。 “白姑姑,您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绣错了?”说着叶桑榆高高举起手来。 赵雅儿一脸问号,这还是那个叶桑榆嘛?吃错药了? “嗯,是绣错了,针应该从这里起……” 终于,一天过去了,叶桑榆高兴的提着自己的小书袋回了桑梓院。 正好,三月巴巴的站在院门口等她呢,如老母亲不放心孩子独自去上学一般。 小姐头一次,算头一次吧,也不知道去书院习不习惯,生怕她又跟幼时一样撂挑子不gān了。 “三月,你怎么在这?” “小姐,奴婢接您啊,今日上学怎么样?”三月急忙问道。 “还好啊,先生们都很好。” “真的?”听到这句话,三月终于安下心来。 “小姐快进去吧,大少爷一早过来等小姐了,奴婢也备了一桌子吃食,就等着给小姐庆祝呢!” 啊,就是去一趟学堂,怎么搞得好像我考了状元回来似的。 不至于吧,三月小姐姐,您真的过于激动了。 桑梓院内。 叶凉臣负手站在廊下,一双眼睛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叶桑榆一进来就看到他了,她激动的跑过去,对他笑得似一朵娇花一般。 “大哥哥,我昨日才请你过来,你怎么今天就来桑梓院了?” “怎么?不高兴?” “才没有呢,荣幸之至,快进去吧!”说着她拉着叶凉臣的衣袖就进了屋子。 “小姐,奴婢现在就去把膳食端上来吧,正好让大少爷陪您一起用。” 三月这个提议甚好。 “嗯” 于是,三月和四月上完膳之后,躲到一边去了,外间圆桌前,只剩下叶桑榆和叶凉臣二人相对而坐。 一共有六菜一汤,很是丰盛。 “来,大哥哥,这个山药红枣jī汤,我先给你盛一碗,特别好喝,还很补哦!” “我自己来吧!”叶凉臣正要去接。 “别,就要我来,大哥哥坐好,难得你头一次正经过来桑梓院,就让我好好招待你就好了。” 然后将一碗淡huáng色鲜香的jī汤放在他面前,上面还浮动着好几颗红枣,让人很有食欲。 “你好生坐着,我今日来是要问问你去学堂的情况?可还习惯?” 得,又是一个跟三月一样的,但也知道他们关心自己,笑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