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盒子打开看了看,有两个菜是自己刚才吃过的。 因为特地jiāo代了三月做得jīng细些,又添了一个糖醋银鱼和琵琶大虾,还有一味小罐jī汤,热气袅袅的,很有食欲。 在吃食上,老太太倒是没有苛待叶桑榆,虽说没有燕窝鱼翅之类的,一般的的菜色倒也算丰富。 她满意的盖上盖子,讨好男主首先就是要从衣食住行入手。 “还有让你备着的跌打损伤的药呢,一并带上。” “带了。” 三月又将一瓶碧色的药膏递了过来,叶桑榆随手收进衣袖中。 “走吧。” “小姐,您还没说要去哪呢?” “三月,你悄悄带我到叶凉臣的住处去一趟。” “啊,现在吗?小姐您gān嘛要去那儿啊?” 三月有点不解。 “白天他被叶恪打得那么惨,瞧着伤势很严重的样子,我过去看看。” 三月奇怪的望着叶桑榆,说道,“小姐,你真的变了。” 叶桑榆心里刚准备咯噔,结果三月又补充道。 “不过这样挺好的,从前小姐总和恪少爷欺负大少爷。 府里奴才都不敢惹你们,或是跟着主子眼色行事,大少爷其实也挺惨的。 如今小姐能不再为难他,再好不过了,奴婢真的为小姐高兴。” 这话说得,还以为自己又漏破绽了呢。 叶桑榆凑上前捏了捏三月的脸颊。 “你放心吧,你家主子会慢慢变好的。 这回差点死了,也让我明白,平时还是不能太得罪人,就昨晚落水的事指不定是谁背后报复呢。 眼下我娘留给我的几个人又不在跟前,我可得好好惜命。” “小姐,您知道就好。” 三月听到自家小姐如此懂事,脑袋跟小jī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好啦,我们走吧!” 三月在前面一手提着一个木质灯盏,一手提着食盒。 两人一起出了桑梓院。 尽管走的是小路,一开始还能远远看到有奴仆住的地方灯火未熄。 不过现在,除了偶尔有巡逻的侍卫,大家一般是不大会出来走动的。 而且叶府的守卫重心主要在东边老太太的住处和大夫人以及四房的住处,西边就没那么看重了。 这正合了叶桑榆的心思。 只是越走,后面基本就一片漆黑了,半点灯火也无。 除了头上月色,周围黑漆漆一片,还怪吓人的。 “小姐,您跟紧奴婢,注意脚下别绊着了。” 一阵冷风chuī来,叶桑榆打了一个哆嗦,感觉周围yīn风阵阵的。 好在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不然谁敢半夜跑这来,倒是三月脸色有些微白,毕竟年纪小。 “三月,还有多远?” 叶桑榆打算跟三月说说话,打破一路的沉寂。 “奴,奴婢具体也不清楚,只听下人说过,在西北角的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应该就是这边了。” 叶桑榆无语了,老太太有必要这么折磨人吗? 丢在这边鸟不拉屎的地方,是让人家自生自灭吧,心里不由得又心疼了几分。 又穿过了一片在月色下蜘网攀附的凉亭,几只水鸟从水面扑腾而过,仿佛有人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叶桑榆加快了脚步,走到水榭尽头终于看到一点院落的轮廓了。 可惜更深露重,两人的鞋尖隐隐被两旁的野草打湿。 叶桑榆接过三月手里的灯笼,走到院门前,抬头照了照,原来他住的是“恨水院”。 从破旧的门缝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不会睡了吧!那不是白来了。 叶桑榆想了想,还是决定敲门。 嗒,嗒,嗒…… 缓慢又清脆的敲门声落在gān燥腐坏的木门上,在这片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三声过后,仍然没有感觉到有人影走动。 叶桑榆一排贝齿咬着下唇,他到底是真的睡着了没听到,还是不想开门。 思索一番过后,她举起右手又敲了两声,再敲第三声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似死神一般看着外头的物件。 对,就是物件,甚至这个物件还是个破破烂烂的。 在这夜色之中,叶桑榆察觉到他的眼里,隐隐泛着刀剑的冷气。 这一刻,叶桑榆竟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内心不由一凛,他怎么了? 明明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明明剧情还没有开始,他也没有黑化。 为什么叶桑榆觉得他要杀了自己,一种天然的对危险的警觉告诉她不要靠近。 可是现在逃是不是来不及了。 叶桑榆正视叶凉臣的双眼,隐隐有水光反she月影,湿漉漉的,他好像刚刚哭过。 这也太吓人了,原书里大反派男配可从来没哭过。